祁逾白问:“我还不困,妻主可回来了?”
金时摇头:“还没有,殿下说不定被旁的事情耽搁了,还要一会才回来。”
“我再等等,你先退下吧。”想到什么,他叫住即将退出门外的金时,“东西都备好了?”
“备好了。”
祁逾白点头,继续看起手里的策论,可刚点的香已经染尽了一半,书还未翻到下一页。
最后,他放下书,干脆不看了,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了一会,意识朦胧之际,突然感觉到有一个人影靠近,熟悉的脚步声,熟悉的香,他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继续装睡,想看言昭离接下来要干什么。
祁逾白猜测,按照偶像剧的套路,应是要为他披上披风,防止他着凉,这些经验还是陪着爷爷看偶像剧知道的。
终于,那道身影靠近了,意料之中的披风并没有落下来,言昭离一只手搂着他的肩,另一只手从他的膝盖下方穿过。
这是个……公主抱的姿势。
祁逾白的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在偶像剧中,女主会公主抱男主吗?不行,他实在装不下去了。
言昭离正打算抱起他,突然,耳旁传来一声轻笑,下一秒,胳膊被人拽了一下,毫无防备的,她跌入了一个炙热的怀抱。
她抬头,果然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惊喜道:“你没睡?”
“睡着了怎么知道某人打算对我做什么?”
言昭离瞪他:“我能做什么,我就想把你抱上床。”
“然后呢?”
“一起睡觉。”
这番对话听起来像是要行不轨之事,她又解释了一通:“不是,我是说,抱你上床睡觉,然后我也要睡觉。”
祁逾白眼中的笑意更甚:“我懂了,我们一起上床睡觉。”说到‘睡觉’两字,他的语气格外的重,特别强调。
越描越黑,她道:“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是让你上床睡觉,我也要上床。”
“就是让你睡觉,然后我要把你抱上床……”
在她手足无措的解释下,事情越来越往某个方向一去不复返,言昭离最后气道:“你一个人睡,我不跟你一起睡。”
“不要。”祁逾白拥住她腰身,半靠在窗台处,“我一个人睡不着。”
“所以现在还没睡?”祁逾白睡觉的时辰早已过去好久。
“嗯,不止这一个原因。”
言昭离好奇问道:“还有什么原因?”
“你先起来。”
言昭离蓦然意识到此刻两人的姿势是多么的让人引发误会,标准的女上男下,她的一只手撑在后面的窗台,全部身体都压在祁逾白的身上,远远看去,像是霸王硬上勾。
她站起身,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虽然两人早已告白,亲过不知多少次,同过不知多少张床,但碰到类似的事情,就是很尴尬。
大概是中国人骨子里的内敛含蓄吧。
祁逾白站起身后,去外室的桌子上拿来一个箱子,箱子很像是医者随身带的药箱。
等打开箱子,言昭离震惊道:“什么时候准备的?”
箱子里面是琳琅满目救治伤情的药,有治外伤,内伤,解毒……甚至旁边还有一套手术刀,不过没有现代的齐全。
“很久之前准备的。”
“不过,你会医?”这手术刀,一看就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代。
祁逾白从里面拿出治疗外伤的药瓶:“会一点点,我大学专业学的就是医,不过后面转的金融。”
“右手拿出来。”言昭离伸出胳膊,祁逾白轻轻将她袖口往上卷,露出简单包扎的伤口,这是在打斗过程中被划伤的,后来她急着入宫,就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原本想趁着祁逾白睡了之后再仔细处理,谁知他不仅没睡,还发现了伤口。
“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受伤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打斗过程中他一直盯着言昭离,就怕她受什么伤。
“对不起,我食言了,说好的再也不受伤的。”
“是人都会受伤的,我只是想要你保证,最大范围的不让自己受到伤害,另外,受了伤,不要瞒我。”
祁逾白将包扎的布料一点点解开:“我不想被瞒住,你受伤,自己会痛,我也会痛。”
言昭离举起左手的三个手指头:“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瞒你。”
“嗯,我记住了。”
祁逾白仔细观察着伤口:“还好没有感染。”他洒上药粉,“养伤期间,少用些力,等伤好些,每日都要涂药膏,我都要监督,另外,明天开始炖猪蹄。”
言昭离仿佛天塌了般,尽管过去了几个月,可猪蹄的味道已经深深的刻进了骨髓,她保证,这辈子都不想喝猪蹄汤了:“真的?我可不可以不喝,我保证不喝伤也能好的很快。”
她扒住他收拾东西的手,眼睛不停的眨,在传达一种真诚的信号:“可不可以?我跟你说,吃啥补啥这句话是存在错误的,谁说手受伤了就一定要喝猪蹄汤的,我可以喝些别的,真的。”
“而且,”她紧急在脑中找理由,“你还是学医的,肯定也知道这些。”
“只学了一年的医。”
言昭离抱住他胳膊:“我不管,学了一年也是学。”
祁逾白沉思片刻,轻叹一口气:“好吧,就听你的,我的,第一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