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墓主不是人!”
左式激动过后,又叹了口重气:“也是,我们进来才多久,居然接连遇到这么多诡异的东西。”
他狠狠搓了把脸,嗓音哑了一点:“都怪我!非要带你冒险……遇到这些鬼东西,还得靠你来护我。”
“式哥,别这么说,你能自破镜魇幻境,已经很厉害了。”花隐眉眼温柔许多,“我们卷入这场劫数,或许也是命中注定,齐心协力闯出去就是了。”
他望向花隐,心头一热:“小隐,幸亏有你。”
“嗯,接下来每一步,我们都得更加谨慎。”花隐凝神静息,指尖轻抵岩壁,放出几缕灵光渗入石缝,垂眸细辨灵光反馈的细微震颤。
片刻后,她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了然:“这个方向灵气波动最弱,阴煞之气暂时没有,走势还算平稳。”
“那我们快走。”
左式一个箭步就要往前冲,结果刚迈出去就僵在原地。四面八方都是黑黢黢的矿道,哪分得清东南西北?
他讪讪挠着头退回花隐身侧,压低声音:“小隐,还是你走前头吧……万一又窜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虫子……”
看他魁梧身材却会被虫子吓怂,花隐嗤的笑出声:“出息。”
“跟紧些,要是走丢了……”她牵住他掌心相贴,步伐轻柔稳当,突然压低声音,“我可不去虫子堆里捞你。”
“你不捞就算了,我自个儿爬出来。”
“真的?那你到时候可别一惊一乍,往我身上跳。”
“谁往你身上跳了!”
“那是谁小时候在槐树底下看到竹节虫,跳起来躲我身后的?”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说话间,两人的身影渐渐没入了幽深的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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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界陵山之前,经过长时间的静默,迎来了最后的两位客人。
“妹妹啊,我们真要进去吗?”
风沧海歪着头,撇着嘴含糊不清的嘟囔:“这道门,又是我们风家的冥火,又是奇怪的水涡!我怎么看,都觉得它不像个好门!”
风有时翻了个白眼:“爱进不进。”
环顾了一遍陵山四周,风沧海垮着个脸,唉声叹气:“我们到底触了什么霉头!掉进这么个空间结界!除了林子连个鸟都没有!”
风有时没好气:“我把这里的树林子都翻遍了,就找到一个你,也没看到有别的出处。怎么看,这里都是唯一的出口,你不是想快些离开这里?”
虽然内心赞同妹妹的分析,但风沧海双手合起,满脸堆笑:“我聪明绝顶的好妹妹!拯救你哥的光!风家的天才!女人中的女人……”
他夸张地张开双臂:“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才貌双全的——”
“停,别狗叫。”风有时睨他一眼,“说人话。”
风沧海嘿嘿一声,这才露怯:“要不你先进?帮哥探探路?”
风有时挑眉,突然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那你等一下。”
在风沧海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利落后退两步,右腿一抬,朝他屁股猛踹一脚。
“哎不是!啊——!”
风沧海的尖叫很快被水火漩涡淹没,风有时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
“磨蹭。”
她一声轻哼过后,身影已然来到全新的空间。
“你踹我!你怎么能踹你亲哥——”
看到风有时跟了进来,风沧海松了口气,揉着屁股正要理论,却在抬眼时倒抽一口冷气:“我X!”
眼前赫然一张狰狞鬼面,嘴獠牙,双目圆睁,几乎贴着他的鼻尖!
“啥啊!!!”
他吓得往后一蹦,差点跌坐在地。
风有时一把按住他后背,帮他勉强站稳:“慌什么,就一石头。”
风沧海这才仔细看清,那是个造型夸张的石俑脑袋,只不过,石俑的身体却是长了手脚的蛇形,颇像个蜥蜴精怪。
再一眺望,眼前望不到尽头的开阔平地上,居然排列着上千尊个头不一、高矮参差的石俑。它们形态各异,有的背生双翼、鸟喙狰狞,有的脖颈处长着鳃裂、手脚带蹼,有的毛发炸起、尖耳长嘴……一个个的都不似人样,虽然是土石制成,但神态逼真、肌理分明,宛如蓄势待发的阴兵军阵。
“做工这么精致,跟秦皇陵的兵马俑似的。”
风沧海在石俑阵列中走动,凑近细看几座,生出大胆的想法:“这要是能运出去几尊,肯定能在黑市上卖出天价。”
风有时内心无语,并不搭理他的荒谬想法,警惕踱步查看了几尊,确定这些诡异造物没有丝毫生气,微微放心下来。
“秦皇陵的兵马俑是用来陪葬的,这些妖群石俑,又是给谁陪葬的?”
听到风沧海跟在后边闲问,风有时补充道:“兵马俑也可能是用来纪念战功,或是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