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妹妹博闻强识!”风沧海跟上她亦步亦趋,穿梭在各式各样的石俑之间,“所以,我们是要走出这个石俑阵吗?”
见风有时并不搭话,他只好继续絮叨:“这些石俑要是活的,把妖魄再全都炼化,统统给我当小弟就好了……我们看了这么多,还真没有一个是人形……哎!这个长得最好看,像个正常女人!要是没长三个脑袋、身体不像蟒蛇就好了……这墓主的口味真是奇葩,指定不是普通人……对哦……他会不会跟我们一样,也是炼妖师!这里这么多石俑,还真有可能是他生前炼化的宝贝妖怪们……”
“闭嘴。”
风有时越听越离谱,停下步子打断他,脸色已经变得阴沉:“你还没发现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风沧海这才停下,看了眼四周的石像模样,就理解了风有时的意思:“见鬼了,这三头蛇女,刚刚明明经过一次了!这不是一模一样的嘛!”
他额上沁出冷汗,变了脸色:“我们是在原地打转?这石俑阵,怎么变成迷宫了……”
风有时并不回答,而是凑近盯住三头蛇女中间头颅的脸颊,那里土面光洁平整,她却皱起了眉:“先前那尊蛇女像,我刻了划痕做了标记,可这尊……没有。”
风沧海感到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我们经过的每个石俑,我都仔细看过,根本没有重复模样的。我还一路评价打分呢,这三头蛇女,不就是之前那尊!难不成,它是活的?!”
得出这个假设,风沧海经不住后怕,打了个冷颤。
“嘘,先别说话。”
风有时快速按住风沧海的肩膀,示意他噤声,同时她耳朵微动,压低声音:“你听。”
寂静之下,风沧海连忙抿唇屏息,竖起耳朵,果然听到极其微小的声响,像是细沙流过石缝的沙沙声,又像是某种机关齿轮在极缓慢地咬合转动。
“那边。”
风有时指向前侧方,二人同时锁定一尊鹰面石俑,它竟然在螺旋向下,缓慢无声地遁入地底,石质的羽翼与地面摩擦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不到半刻,原地已升起一尊蛛腹人面的虫妖石俑,八条石腿精准嵌入地面原有的凹槽中。
“还有那边……”
捕捉着轻如尘落的短暂异响,风沧海快速看向斜后方,错落之间勉强看得见,远远有一尊石俑,也在悄然之间换了全新模样。
耐心观察了十几尊石俑变化,风有时半跪在地,指尖在地面快速勾画。
随着多个点位的轨迹被串联,地面赫然呈现出一幅太极双鱼图。那些会移动的石俑,恰好都位于阴阳双鱼的交界线与边缘线上。
而他们此时,正处在其中一个鱼眼的死门方位!
“原来如此……”风有时缓缓起身,眼中闪过明悟,“这里不是迷宫,这是以太极图为基的迷阵。”
虽然疑云有了突破,但风沧海苦了脸:“太极双鱼?这东西我们也不懂呀。”
风有时倒是松了口气,最起码,事态并非最坏:“好在,这些石俑真的只是石头做的机关而已,要是它们真能活化,这成百上千的妖怪们,我们俩就算把冥火耗干,也得死这里了。”
“也是。”风沧海接受了现状,转起脑筋,“既然这是迷阵,我们得想办法找到阵眼,尽快破阵才行,我可不想再看到新的变故危险了。”
话语刚落,他的掌间就燃起一簇冥火,一副立刻就要投入战斗的准备。
很明显,他想要蛮力破阵,但风有时刚要开口劝阻,风沧海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死蜘蛛!就你困我是吧!”
他咒骂一声,右掌瞬间燃着烈烈冥火,猛地轰向最近那尊蛛腹人面的石俑。
“急什么!这样冒进破阵,万一出什么事……”
风时急呼,却已经晚了。
“轰!”
石俑应声碎裂,碎石飞溅。
但是,土石碎片还没落地,就化为细沙般的粉末,紧接着很快渗入地面,如同落花入泥。
地面也有了变化,阵眼处泛起水波般的纹路,一尊全新的鹰面石俑缓缓升起,重新替回蛛人石俑,它尖锐的喙部勾着弧度,仿佛在无声嘲笑风沧海的徒劳。
“该死!”
风沧海懊恼地甩了甩手,冥火泄气般的被他熄灭:“这玩意儿还能重生?”
“莽夫。”
风有时瞪他一眼,缓了口气:“算你命大,这阵法还算讲规矩,没爆炸崩死你。”
风沧海却喜上眉梢:“妹妹!你是在关心我!”
风有时没好气,不再看他:“我重新画一次点位图。”
她蹲下身,在地面重新勾勒线条,这一次,她将全部石俑的点位都勾了出来,这样,每个阵俑的位置都更加精确。
突然,她的手指一顿:“阵眼应当就是太极双鱼的两只鱼眼……”
她缓缓抬头,目光锁定了身侧那尊三头蛇女石俑。
仔细观察之下,石像的三个头颅分别呈现出狞笑、哭泣和愤怒的表情,显得格外诡异。
"最近的鱼眼,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