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战场不是他们能插手,巽风手里的法器不停,眼睛却死死盯着萧鹤雪。
一心二用,却能跟上万君谦的步调,足也说明他仍有余力。
这份余力却给了萧鹤雪极大的压迫。
一向随和豁达的巽风脸上毫无血色,阴冷吓人。
似是被冷凝的氛围影响,宋时岁怀里睡得安稳的白亦动了动,宋时岁顺着毛安抚地摸了几下,开口道:“当年万君之乱……不,你们是怎么发现上面的那位的?”
现在不是纠结其它事的时候,想办法处理了魔尊才是首要的,宋时岁直接问当年的事。
不过上面两人势均力敌,看来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宋时岁直接盘腿坐下,将白亦放在自己的腿窝中,取出梳子,将刚刚在毛毯的包裹中,有些凌乱的猫梳顺。
“这是应该梳毛的时候?”巽风被他这不合时宜的动作打断了情绪,平复了一下情绪:“你们当时遇到的是什么情况,用到了那么多的灵脉。”
如果与现在相同的话,说不定能用老办法。
萧鹤雪明白两人的意思,却只是摇摇头:“当时没有如今这么凶险。”
登仙宗选址的时候就是看中这里有着一条灵力充足的灵脉,那时几乎所有的灵脉都被各大小宗门占据,能找到这样一条实属奇怪。
但万君谦脱离原宗门时也只能说是表面友好,根本拿不到多少资源,这样的一条灵脉出现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找理由也只能说是偏远地区,没被发现。
虽然她清楚,在修仙界,有资源的地方就称不上偏远,但她别无选择,只能暂时落脚。
几十年的安然无事,甚至还因为万君谦的名声,登仙宗一度成为修者向往的宗门,收了不少天赋好的弟子。
变故是突然发生的,有一天,一个弟子在宗门的后山练剑时,突然发现有一个地方在泄露魔气。
万君谦和萧鹤雪在探查后发现这是一处封印,里面一定封印着什么。
只是查遍古籍,这封印都没有记载,万君谦走访了众多宗门,请其它在结界封印上有造诣的修者来看过,都没有办法。
只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上古,或者天界的产物,不是他们能处理的。
做了这么多,倒也不是一无所获,在发现灵力能够延缓封印裂痕时,修真界众人也都来帮忙,但不久之后就因为一件事停止了。
有临近飞升的大能突然透露出一个消息,天界的通路突然被截断了,人间之人再不可飞升。
绝大多数修仙之人本就为了成仙,这件事的暴露足以动摇修仙界的根基,外界一片混乱。
但对于登仙宗这个新宗门来说,新弟子们离飞升有很远的路,焦虑有,但不多。离飞升最近的万君谦对那个被损坏的封印焦头烂额,更没有心力去关心这件事。
那封印已经开始影响到修为低的弟子了,不止一个弟子满身魔气去破坏那封印,发展到最后,被上身的弟子竟然还能与人交流,与平常无异。
万君谦看着那还是细小的裂痕,不敢想象全部放开后,里面的东西有多么骇人。
作为万君谦唯一的弟子,为师尊分忧一向是放在首位的,萧鹤雪同样开始研究结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在结界上极有天赋。
“你说,如果有足够的灵力……你可以将这封印重新修复好?”
萧鹤雪仍记得那天,一身青衣的万君谦负手站在结界之前。万君谦不喜欢穿戴饰品,头上只一条青色发带,将发丝拢住,那背影挺拔,坚毅,锋芒收敛,就像她手中剑鞘之中的剑一样。
“外面乱起来了,他们以为拿到的东西越多就能重启天门。”万君谦说起了不相关的事,但萧鹤雪却心中一惊。
“我们也去趁乱捞一笔吧。”万君谦转过身来,背后封印中隐隐约约翻滚的魔气就像是在赞同她一般,给她打下一片阴影。
“所以万君谦趁乱抢了几条灵脉精华塞给了你?”故事说到这里,真相已经很明白了,巽风总结道。
"所以万君之乱并不是指的万君谦,指的是众多为飞升争夺资源的修者。"宋时岁说道。
萧鹤雪点点头又摇摇头:“到后来异调局定罪的时候,其它人抢天珍地宝,只有师尊抢的是灵脉,那万君自然就指的是师尊。”
萧鹤雪看了看上面的两人,继续说:“在异调局来的前夕,封印破损的程度超乎我们的想象,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那是一个晚上,万君谦抱剑站在萧鹤雪的旁边,她的身上还能嗅到血腥气,在各宗门手下抢灵脉不是一个简单的活。
“异调局被人整顿了,估计这个事儿快要结束了。”万君谦说:“到时候,所有的事都是师尊做的,与你无关。”
萧鹤雪正在修补封印,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说:“如果不是我说的,您也不会去。”
万君谦揉了揉他的头:“听话,你还小,还有师尊在。”
“但是……”萧鹤雪知道他们两人都不是轻易被说服的人,索性没有反驳,只是心里有了主义。
那异调局不知何时有了新的领导者,不仅异调局焕然一新,还试图整顿修真界,最不可思议的是,她成功了。
下一步,他们这些添乱的,就要被捉拿归案了。
沉默弥漫开来。
但没有很久。
“师尊,里面的东西好像要出来了。”萧鹤雪突然出声,他的语气十分凝重:“他一直在攻击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