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晴夜长长呼出一口气:“你说,她留下咱们两个废物有什么用?”
这话不客气,但宋时岁没有生气,他知道楚晴夜只是对她自己的无能有些厌弃。
“仙君总有考量。”宋时岁没什么情绪。
楚晴夜轻哼一声,像是累极,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就带着万君谦的遗体离开。
短短的几天里结案,宋时岁顺手将档案整理好。
万君谦相关的档案,哪怕是异调局高层,也没有资格调取。
宋时岁抚摸着手中的档案,在架体上靠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出库房。
巽风浑浑噩噩地走了,这件事就在此告一段落。
就在宋时岁纠结,巽风难过的时间里,三界档案馆忙碌了起来。
白亦翘着尾巴在架子最上面趴着,爪子下面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档号,视线看着对面的架体。
“在这里。”他说着,指挥着小海将它拿了起来。
小海将这一册取出来,放在旁边的小车上。
车上已经摆放了二十多卷档案,接下来还有二十多卷。
这已经是今天进库的第三次了。
白亦趴在原地看爪子下压着的纸,哀嚎一句:“还有好多!”
“那个魔尊为什么要放完狠话就溜,他溜走不要紧,他报上名号呀!”
巽风将这个消息带回来后,异调局与玄学协会就开启了联合调查。
在已有的资料中,被称作魔尊的角色是相当多。
在人间,但凡有什么动乱之人,都喜欢称自己为魔尊。
更不要说魔界,但凡想出头的,别管实力强弱,都喜欢给自己挂一个尊者的称号。
就好像这个称号是什么叛乱必备一样。
将和魔尊有关的档案全部取出来翻阅,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而且万藤树妖的档案也进库了,完全没有被整理的档案……”望青抱着头框框撞墙,拒绝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白亦想跑路了。
趁着众人忙碌的忙碌,忧愁的忧愁。
白亦一溜烟跑上了楼。
楼下的忙碌实际上对宋时岁的影响并不大,作为馆长,基础工作并不需要他上手。
对于魔尊的问题,主要还是异调局和玄学协会牵头。
这也就意味着,宋时岁并不忙碌。
还有空闲翻看手中的邀请函。
“岁岁!”随着一个清亮的声音,一个白色的身影咚地一声撞开了门,闪电般扑了过来。
等宋时岁低头,软软的毛毛已经蹭在了自己的脖颈。
白亦伸着两条小短爪,紧紧的抱着宋时岁的脖子,脑袋在他的下巴上狠狠蹭了蹭。
宋时岁的下巴被蹭得泛起一些红晕。
“怎么了?”宋时岁抬手拖住她。
“让猫吸一吸。”白亦的耳朵贴在宋时岁的脸颊上,口鼻在他的脖颈亲嗅。
白亦的呼吸打在宋时岁的颈侧,热热的,能让他感受到怀里生命的跳动。
自从登仙宗回来,白亦就极其粘人。
虽然以前也喜欢贴贴,但没有像现在这样,离开没一会儿,就要和宋时岁挨在一起。
宋时岁宠溺地抱着她,也不动,桌上的文件明明有那么多,也被他忽视了。
等白亦窝够了,从宋时岁怀里出来。
满血复活!
白亦跳上桌子,桌上红色请柬被压在了脚下。
感受到脚下的触感,白亦向旁边挪了挪,低头看过去。
红色的请柬上面有着繁复的花纹,白亦用爪子拨开,它正蹲在请柬的侧面。
努力将头歪到与请柬平行的位置,白亦看着上面的文字:“……拍卖会?”
宋时岁见白亦对这张请柬有兴趣,问道:“魔域的拍卖会,一起去看看?”
“喵!”白亦愉快以一喵拍板。
……
西城机场。
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件哑光材质的黑色皮夹克,黑色墨镜遮住他的眉眼,本应有一丝桀骜的感觉。
但这样出众的气质却被他手上的行李箱打破。
那宽大的行李箱上面蹲着一只穿着黑色皮衣,戴着小型墨镜的猫。
这不羁的感觉瞬间削弱许多。
路过的一位游客的背包上恰挂着一个带流苏的玩偶,猫咪的视线被吸引过去,探身时,本就不牢固的墨镜开始歪斜。
猫咪手忙脚乱扶住墨镜,差点从行李箱上掉了下去,幸好有男人弯腰托了一把。
不过这酷飒的气场是彻底被猫咪破坏了。
猫咪不开心地喵喵起来,男人半蹲下来,带着笑意摸摸她的毛。
画面温馨,让不少人抬起了手中的手机记录下来。
这时,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与此同时,干脆的声音响起:
“兰台使,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