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
传说中是能够看到过去未来的神兽。
同时也是白亦的本体。
自从从登仙宗回来后,宋时岁就时常观察白亦。
办公时,白亦在桌子旁边玩球球,时而趴下身盯着,时而扑上去。
梳毛时,白亦翻身在他的大腿上蹭。
吃东西开心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和猫一样的动作,完全没有一点恢复记忆的迹象。
宋时岁皱眉,不应该的,每次有那样的状况,白亦都会更好一点,但这次居然毫无反应。
在过去的几次寻找之中,宋时岁就已经明了,白亦将自己的神魂分裂融入了各地封印之中。
白泽本就是护佑一方的神兽,飞升之前就在各地惩恶封魔。
在来到人间之时,白亦将自己的神魂割裂开来,隐藏在这些封印之中,既是加固,也是躲避那瞬间天道的追踪。
宋时岁曾也有些顾忌,但在几次小心的尝试后,发现天道年不会干涉,就放下心来。
白亦本就是三界档案馆馆长,出于职业习惯,她在馆中留下的记录众多。
宋时岁用五百年的时间将记录中的地点都走了个遍。
终于让白亦恢复成现在的模样。
他知道白亦的神魂碎片有一部分依然流落在外,但翻遍档案却没有任何线索。
白亦没有记录下来。
是没来的急?
宋时岁的眼眸加深。
还是他并没有兰台的全部权限?
三界档案馆的前身是天庭的兰台。
登仙宗的封印,魔尊与楚云霁的关系,可以直接判断和白亦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那封印直接破碎,白亦的这部分神魂必定会回来。
总不能说,那个与人间第一剑修,万君谦,打成平手的魔尊分身,不值得白亦加固封印。
宋时岁想不通。
以宋时岁对白亦的理解,她甚至会将最重要的碎片,放在其中。
在宋时岁纠结之时,白亦正在一旁快乐玩耍着自己的新玩具,察觉到宋时岁的视线后,回头有些疑惑地歪歪头,轻轻“喵”了一声。
宋时岁无奈笑笑,将手放在白亦的脑袋上揉了揉。
他似乎是有些太过心急了,五百年的时间都已经等了过来。
那永远站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其实已有些模糊,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看似弱小的影子。
曾经的神女阁下,永远站在他的前面,遮蔽着风雨。
现在也该到他来保护她了。
从某种程度来说,现在的白亦才更能让他接近。
宋时岁依然怀念着曾经的故人,却不再执着,只是随缘。
这件事不急切,已经等了这么久,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但站在面前的巽风确实一刻也不愿等。
哪怕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已猜到,但他还是想清楚知道当年的“万君之乱”到底有什么隐情。
万君谦的档案并不算厚重,巽风一只手就能拿起来,但“万君之乱”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记录得明明白白。
万君谦在那个混乱的年代抢夺了多处灵脉。
萧鹤雪用这些灵脉加固原有的封印,令那实力堪比仙神的魔头又足足封印五百年。
万君谦为了保护徒弟,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逮捕万君谦的人还未将人带回,万君谦的残魂就再也支撑不住,最后只能以嫌疑人因无法承受灵脉灵力冲击结案。
没有太多的描述,所有的事情寥寥数语便可记载。
但也有无法写下的秘密。
当时的异调局急需一场大案稳固自己的地位,无论万君谦是什么理由,抢夺其它地方灵脉这一事实是不变的,也必定会作为典型。
天下第一剑修万君谦的死亡,“万君之乱”的终结,异调局的强硬手段令众人都有所畏惧,抢夺资源的众多修者渐渐平息下来。
好景不长,在修真界秩序慢慢建立起来时,有修者为了削弱异调局的权力,提出“万君之乱”一事重新审理。
此时玄学协会站出来统领大局,与异调局形成牵制之势。
“万君之乱”一案就此平息。
巽风将这卷档案翻来覆去好几遍,从清晨到黄昏。
最终只是沉默地将它放在桌上,静静看着宋时岁将它拿出去归库。
宋时岁将档案插入架体时,将之前抽出来的一叠纸又重新放了进去,最后一页上面赫然写着:
“立卷人:宋时岁”
宋时岁在那时同样在场。
万君谦离世之前,已明白异调局的困境,她选择让这件事的真相永远断在她这里,萧鹤雪与此事毫无关系。
那时的万君谦,身上全是血,但目光锐利:“我明白你们的难处,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我,与登仙宗的众弟子无美,你们尽可以将我捉拿。”
捉拿万君谦的人是如今的异调局行动处处长楚晴夜。
半路上,万君谦就断气了。
“你觉得这件事有多少与那件事有关。”楚晴夜抱胸,看着那垂眸看着仰躺在地上的人,有些恹恹地问道。
忙碌了几个月,她有些疲倦,话虽是疑问,但语气中却透露着肯定。
宋时岁没有回答,只是说:“我们现在没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