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怜。
连铁石心肠的冰山学霸都有点动摇。
“什么移情别恋,哪有情,你造谣。”季欣琴朝天花板翻了个不成熟的白眼。
原本以为他只是闲的,所以她也只是想开个玩笑。
再一抬头,那个总是高昂着头的傲娇少爷,连嘴角的笑意都勾不起来了,全身的肌肉止不住颤抖,眼里是一片死寂的冰凉。
这已经不能用吃醋这个词形容,可若说是生气,他又什么尖酸刻薄话也没说出口。
季欣琴被他的模样看得心里一刺,绷紧的手松开了一点,试探性地戳了戳他的胳膊,没成想佟竹本碰都没让她碰就嗖地抽开了,眼神无助地低着头,像极了委屈置气的小孩。
“我十八岁前不谈恋爱。”季欣琴眼看软的不行,便直截了当,“所以不要在那凭空臆想和主观臆断,那就是普通同学之间的交流,刚刚那个姑且只能算个陌生人在关于学科考试上善意的提醒,连熟人交谈都算不上。”
说实话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和佟竹本争辩这个问题,也不懂自己为什么稀里糊涂就解释这么多,好像自己多在乎他似的。
以前季欣琴不善和别人说话来往,也从没有过维系关系这一苦恼,平生鲜有的捉襟见肘,全发生在和佟竹本见面后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
佟竹本恍然抬起头,脸色并没变得柔和,表情却愈发焦灼:“小骗子。”先前的话非但没有哄好他,反而让人觉得他受到了天大的背叛和欺骗。
季欣琴:“我没有骗人,我意志很坚定的。”
佟竹本压低帽檐,撅着嘴一声不吭地背出教室。
这又是闹的哪出?
难道不是因为自己和其他男生说了两句话他酸了?那自己已经解释得这么明白为什么还是不高兴?
荔枝跟自己激情分享的无数韩剧情节果然都是纸上谈兵,实际上都是毒鸡汤。
这个问题跟个毒瘤般萦绕在脑海,连吃饭都不得安心。
跟淮江职高相比,庐中就像个平民村。素来只见过不锈钢方盘的“寒门”天之骄子们第一次见到贵族学校的盘龙花纹瓷碟,都恨不得自己有十个胃。
侯泽伟跻身最前列捧着个精致的托盘装了五六碟荤菜,脚慢一步没抢到牛排的苏可在后面一边干着急一边嘴上放炮:“别跑那么快,打碎一个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当然这种新鲜和热闹都是暂时的,很快所有人就发现这里的菜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知道这些贵公子千金是对减肥有什么执念,里面的肉菜一点油水和香辣味都不见,而且价格高得瘆人。
连一向对身材格外注意的荔枝都抱怨:“这是人吃的吗?”
不过两天,食堂就无人问津了。
季欣琴从小没被允许过吃路边摊,现在也不会去想。
假期里职高本校的人也几乎不见,偶尔身边能出现几个,季欣琴也不会主动去招惹,都尽量离得远远的。
这天,季欣琴依旧循规蹈矩在寂寥无人的餐厅里吃着味同嚼蜡的昂贵食材。
远远处坐着一男一女。
大约是过于空旷,隔着距离也能清晰听到谈话内容。
“诶你说佟紫平日里连陆濛看都不看一眼,那陆濛为什么还天天跟着人身后,上次我看佟紫直接当众揍的他都快站不起来了。”男生抿着咖啡,垂眼看怀中的女生。
“欲擒故纵呗。”女生漫不经心地回话,身体倒诚实地向上动了动,动作甚是妩媚,在那男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还添加道,“那样的人啊,都是这样吸引男人注意力的,唉!你可别被那种货色迷了眼。”
这种背后无故捅人一刀的话季欣琴觉得耳朵受伤,不过如果是欲擒故纵……
紧接着几天,她时刻鞭挞自己别去想佟竹本的事。
而某人也跟死了似的,无论是线上线下都十分沉得住气,以至于叶子铭再来问问题时,季欣琴偏头把整个屋里屋外都瞥了个遍也没发现他的踪影。
如果是欲擒故纵,这也太放纵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