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出什么实质性的话来,只是一味地叫他的名字。
“桑吉扎西。”
一遍又一遍,调.情的味道越来越浓。
“江南烟。”
他终于忍不住了,重新把他们的距离拉近。
他也学着她,不一步到位,而是慢慢钝刀子似的磨。看着他逼近的眉眼,她突然忘了本来要做什么。
可能也没有想好要做什么吧,只是觉得叫全名暧.昧又浪漫。
“怎么不说话了?”他深邃有神的眼睛慢慢在她眼前放大,声音故意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
江南烟突然觉得其它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高位不低位的,什么蹬鼻子上脸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能变成她的才最重要。
“我喜欢你。”她看着他优越的轮廓咽了口口水,终究还是胆怯地只在心底勇敢了一次。
“能再亲一次吗?”
那个不敢说,这个她敢。
听到这话,桑吉一时间没绷住表情,他难以置信地问她:“你说什么?”
她摸了摸鼻子,自己也觉得有点冒犯,但既然敢说出口,那就一定是找好了说辞:“虽然跟你接吻可以满足我的需求。”
“但是!”她咬重了字眼,“根据科学研究,两个人经常接吻,就会越长越像。”
“我长这么好看,你和我亲,就能变得和我一样好看。”
她又特别强调了最后一句:“你不亏的。”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顶了顶腮扯出一个无语的笑:“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你把我当什么?”
泄.欲的工具人?
他承认他绑安全带的时候逗她是他不对,刚才无意亲到也算他的错,但现在她是在干什么?
没名没分地就开始亲?
那之后呢?
没名没分地开始做?
那等她支教结束之后呢?她有想过吗?
他知道她喜欢他,那是什么样的喜欢?短暂的?鱼水之欢的?不在乎他们未来的?
自从坚定了自己想和她在一起的想法后,他就给上面递交了转岗蒲安的申请书,在上面给了他有希望的答复后,他才开始渐渐回应她。
但是在正式批复下来之前,他也不敢和她透露这个信息,或者和她表白,也许是年纪大了,他开始追求确定性。
经过这几个月的“同居”生活,他知道了比起待在研究所做实验,他更希望能和她待在一起,一起上下班,看到她鲜活的笑容,听到她明媚的声音……
他告诉自己,无论是在甘萨的研究所工作,还是去到蒲安科技大学名下的其它研究所,反正他都会一直从事农学行业,那么只要他做出成就,在哪都一样,都能为甘萨的农业发展作出贡献,只是直接与间接的区别罢了。
想到这儿,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有什么资格指责她呢?他也不过是个权衡利弊的俗人。
而且她还小,她才23岁,是应该纯真点,快乐点,只想眼前事。
他不想她被无尽的担忧压得喘不过来气,需要焦虑的事他来就好了。
他知道,如果追求确定性,听父母的话找同龄人相亲是最优选,但他不想妥协。
在遇见江南烟之前他都没有妥协,遇见她之后他更不会妥协。
他只希望她对他不是短暂的兴趣,只求她能长长久久地爱他,认定他。
父亲劝说他的时候,告诉他他其实只是新鲜感,时间长了什么爱都会消失。
他哑然失笑,在此之前,他也觉得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爱是什么呢?这个命题太虚空了,不如做实验来得实在。
但在意识到自己心底悄然而生的异样情愫后,他虽然还是无法具象说出什么是爱,但他意会了。
所以,只要她还爱他,他就一直在。
江南烟被他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抿着唇不敢吱声,她不知道他短短几分钟脑子里浮过这么多想法。
她实在是一个禁不住沉默的尴尬的人,在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后,她又语出惊人:“我就是……就是觉得接吻挺舒服的,那你要是不同意的话,那我去问问其他人?”
来到满嘴跑火车这个舒适区,她一下子开始忘我地搞抽象:“正好做个实验,看看是不是所有人亲起来都这么舒服?”
“江南烟。”桑吉的声音已经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了。
本来好不容易被自己安抚好的心又碎了一地。
“开玩笑啦……”她弱弱地点了点他环着她的肱二头肌。
忍不住小声夸赞:“还挺硬的。”
“还有更硬的给我试吗?”反正已经社死了,她直接破罐子破摔。
他像个被流.氓猥.亵的良家妇男一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你干什么?”
“我们只卖艺,不卖.身。”
她看他入戏了,也玩兴大发,摩拳擦掌,感慨自己背的梗终于都有了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