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怎么奖励你呢？”江南烟本想凑近他，但考虑到他在开车，就没有做这种危险动作。

他挑眉：“你有什么？”

“我什么都有呀，看你要什么咯。”

“那我先存着可以吗？”

“行呀。”看在他总是那么合她心意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他吧。

落日带着两人的絮语慢慢隐藏在海平面下，他们也很快到了家。

江南烟分享欲很强地又跟奶奶讲了这件事，老太太义愤填膺地替她痛斥这群不学无术的学生。

“未成年保护法竟然保护了这群畜牲！真是暴殄天物。”

江南烟重重地跟着点头，好骂！把她心里想的都精准说了出来。

“不过烟烟你要小心，不要被他们打击报复了。那样的学生对你这种年轻女老师没有什么敬畏心，很容易恼羞成怒转移目标。”

奶奶最后不忘叮嘱她：“我知道你总是希望保护学生，但在此之前还是要先保护好自己，在我们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对于学生，你已经问心无愧了，不要苛责自己没有及时觉察。”

“你不能只想到次仁被欺负，你更要想到你教出了普布这样善良聪明有谋略的学生。”

“不要觉得这是他的本性，与你无关，如果没有你的帮助，他现在可能还在和老师作对。”

“他不一定会想到要帮助同学，甚至有可能也会在他们那个小团体。”

“哪怕他是个善良的孩子，但他可能通过以暴制暴的方式来帮助同学，是你的教导，让他第一时间想到最周全的办法——来找你帮助。”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江南烟嘴一瘪，抱上去：“奶奶——”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奶奶，能探察到她所有难以启齿的微妙情绪并且还能很好地安抚。

智慧，温柔，细腻，一切美好的词她都想放到她身上。

说实话，她是一个没什么恒心的人，能坚持在甘萨这么久，能一次次克服这么多困难，奶奶实在是一个无比重要的因素。

桑吉站在一边，暗暗在小本本上记账，刚才怎么就不抱他？

——

第二天早上课间，江南烟去找了次仁的班主任李老师，和他讲了次仁的事。

他一脸凝重地感慨：“这个孩子，命太苦了，前有渣爹，后有欺凌。”

随后表态：“既然你已经有想法了，那我就跟着你走，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告诉我，我配合你。”

“辛苦了。”她点了点头。

【江老师，我已经成功打入他们内部了。】午休时普布给江南烟发来了信息。

她有些震惊：【这么快？他们没怀疑吗？】

他把自己的方法说了出来：【我就说我最近缺钱，看他们找到了赚快钱的法子，想让他们带我。】

【还威胁他们要是不带我，我就把那天看到的事情上报。】

【因为我之前有“前科”，所以他们只迟疑了一下就想答应。】

【我顺势又提出了几个整次仁的暗招损招，他们一听就立刻同意了。】

江南烟不禁感慨，年轻的脑子就是好用啊。

【好，你加油，我们尽快把证据搜罗出来。】

【对了，你要保护好自己，如果可以，尽量不要让监控录到对你自己不利的视频。】

她很仔细地嘱咐他：【如果他们要你先表一表忠心，你也要注意分寸，不要太过了。】

【好的，江老师，我下午就会催他们去敲.诈勒.索的，让他们觉得我真的很缺钱很着急。】

【好，万事小心。】

刚想退出聊天框，就看见桑吉发来消息：【江南烟，你早上是不是落东西在我车上了？】

【什么？】落东西了吗？她怎么不记得。

【我给你放在门卫室了，你记得去取。】怎么都中午了才告诉她？很快都要下班回家了还跑一趟吗？

但她来不及深思就一口答应下来：【好，我等下去拿。】

不过她现在确实没时间去拿，听到普布下午就要行动，她现在得先去找周隽。

2班的班主任本来是冯虹，江南烟可一点都不想再和这个关系户有什么交集。

不过现在的班主任周隽——冯虹的狗腿子——她也不想接触，毕竟和“属下”有联系就等于和“主子”“属下”一并产生了联系。

但为了次仁的安全着想，她只好牙一咬眼一闭上了。

她走到周隽的办公桌前，敲了敲他的桌沿：“周老师，你现在有空吗？”

他抱起胳膊抬起下巴，很高傲的模样：“你有事？”

江南烟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神经啊，现在为了女神守身如玉到这个地步，跟女同事聊个工作都不行了？而且如果不是有需要，真当她喜欢和他说话啊？

“是的，可以请您出去聊一下吗？”她的态度很客气。

“我们还是就在办公室里聊吧，免得我们俩之间有什么不好的传闻。”

江南烟：……谁能来管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