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那个骚.货撑腰,说话都硬气了?”
“我警告你,你可别指望着去告诉她,兄弟们以前有少干这事儿吗?最后还都不是不了了之。你以为我们怕她?”
他脸上的神气遮掩不住,用手轻轻拍了拍次仁的脸,羞辱意味十足:“兄弟们还小,都没成年呢,只不过是跟你打闹着玩罢了,而且我们不承认,学校没证据,谁能奈何得了我们?”
“一个外地人还骑到我们头上了,你以为我们跟你那废物爸一样蠢?我们早就检查过了,这里没有监控,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还有,你说,是我们把那个骚.货弄出学校容易,还是她把我们弄出学校容易?”
他的笑声愈发猥琐:“而且,她住在校外,你说会不会有落单的时候被兄弟们找到可趁之机?她那长相,那身材,兄弟们可有福了。”
恶心的声调让江南烟听了想吐,她没想过这么小年纪的孩子就能怀着这样肮脏的心思。
“你们要对江老师做什么?!”次仁要冲上去但被后面的跟班们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做什么?”他笑得很浪荡,“当然是做男人和女人之间该做的事啊。”
这个下三滥的以小人之心揣度他人:“你这么护着她?别也是有这个心思吧?”
“不过你要是钱给够了,到时候兄弟们不介意也借你玩玩。”
“给我搜!”小头目洋洋得意地炫耀完后,给了普布一个眼神,指使他去搜次仁的书包。
被揪着衣领的普布听到指令后蹲下来去开次仁的书包。
“20。”他的食指和中指从书包夹层之间拿着20元人民币出来。
其实本来想假装没找到,但转念想到,如果他假装没搜到,他们肯定要叫人重新再看一遍,到时候不仅钱要被抢走,连带着他这个“间谍”也会受到质疑,于是还是拿了出来。
小头目狠狠地甩了一下次仁的肩膀:“好啊你小子,我就知道你不老实。”
他满脸痛苦:“那是我和奶奶晚上吃饭的钱。”
小头目拿着轻飘飘的一张纸甩着他的脸:“那这下是兄弟们晚上吃饭的钱了。”
“不过你这穷鬼身上居然就20,明天兄弟们要去镇上唱K,你记得拿500给兄弟们快活一下。”
“500?”次仁大惊失色,“我怎么可能拿得出来这么多钱?”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小头目恶笑着摊手,“反正我要见钱,不然,大家可要见血咯。”
他把书包往次仁头上一甩:“明天还是这个时候哦。”
说完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连带着普布也被揪着衣领离开了,只剩下次仁一个人蜷缩着蹲下来把自己抱成一团默默垂泪。
“一群杂种。”江南烟关掉监控,低声咒骂。
她再去看普布的信息框,他把计谋全盘托出:【江老师,我跟他们说我先去和次仁弄好关系,博得他的信任,再顺势把他骗出来拿更多的钱,他们就同意了。但他们还没完全信任我,所以派了个人盯我。次仁对这些都是知道的。】
【好孩子,那之后这些钱如果有要分给你,你找点借口不要拿,这些就不容易牵涉到你身上。】
临近放学点名,她只好等点完名后带着药膏急匆匆地赶去次仁的宿舍。
“快擦一擦伤口,”看见他,她心疼地把药膏递过去,“疼不疼?”
不等江南烟继续说话,他着急地叮嘱她:“江老师你这几天出门一定要小心,要叫桑吉哥哥来接你。”
“我知道的,我今天看了监控。”
“这是500元,你先拿着放书包里,明天他们威胁你以后你拿给他们,不能直接给,让敲诈勒索更加坐实。”
“好,”他扯起艰难的笑容,“这些我已经驾轻就熟了。”
她心疼地看着他,却无能为力,是啊,倒霉事这么多,偏生全挤在他一个人身上。
“很快就会过去的。”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做无力的安慰。
下班走出学校,却正好在校门口看见那群小混混,因为下午的那段监控,她想向他们投去嫌恶的眼神,但最后因为担心暴露了普布,只好目不斜视地忍受着他们恶心的打量目光走开了。
一上车她就没忍住和桑吉爆了脏口:“我真是要被这群傻狗气晕了。”
“怎么啦?”他关切。
“我回去给你看监控。”她懒得再去回忆那些腌臜事。
“好,不过别再想他们咯,下了班就把学校的事丢在学校。”
虽然气不过,但还是应下了,不过随即想到:“哎呀我忘记把花带回家了!”
他安慰她:“没事,就放在办公室,就当养绿植了。”
她很理直气壮:“可是,我要拿回去给奶奶炫耀的呀。”
他终于开始感觉到害羞,摸了摸脖子,不自然地说:“炫耀什么炫耀?没什么好炫耀的。”
看见他脖子红了,她使坏般地起了调戏的心思:“怎么会?这可是你第一次送我花诶!我当然要到处去炫耀,因为这是一种珍视的表现啊。”
他口是心非地摸了摸头发:“什么表现不表现的,就是看见了就送而已。”
她恶作剧般地挑.逗:“那你看见了怎么没有送给别人呀?那就是珍视呀。”
“江南烟。”他死鸭子嘴硬地语含警告。
“诶,我在。”她满不在乎地随口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