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收到消息后调侃江南烟:【杨利伟上太空也就拍了五张照片。】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收到花后的欣喜:【那又怎样?这是你第一次送我花呀!我当然要拍好多好多好多照片留存纪念。】
她这张小嘴太会哄人,他瞬间觉得自己的用心没有白搭:【荣幸之至。】
【所以是哪里有花店?我之前也想买花送给奶奶,但连保安大哥也不知道。】
她推测应该不是去镇上买的,毕竟今天是工作日,他上午要上班,不可能翘班,就为了买花。
看样子应该也不是存货,花瓣带着晨露,很新鲜。
【我摘的。】
【你摘的?】她很震惊。
追问:【路边吗?】
顺道兴致勃勃地开玩笑:【桑吉博士,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哦。】
虽然是冷幽默,但他情不自禁被她逗笑。
【我在实验室种了山茶花,这个季节它们正好开了。】看见花开了,第一时间想到要送给你。
最后一句他没有说出来。
早上在实验室例行检查的时候,他看见了第一次见到江南烟后,自己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种下的山茶花盛放。
那天种下种子后,他刻意地不再去对它特殊照顾,只是偶尔浇浇水,施施肥,让它维持基础的生命体征,仿佛是在逃避什么。
但它很顽强地绽放了。
看到的时候,他不禁觉得,既然是为她而种,那理应同她分享。况且,她早上去上班的时候看起来有些郁郁寡欢,他猜她收到花应该会很开心。
江南烟看到屏幕上的这句话,嘴角根本放不下来。所以是他亲自从种子开始培育,等到花开了摘下来,然后制成花束的吗?
虽然知道种花最初不是为了她,但能收到他辛勤的成果,她也觉得无比开心。
【谢谢!我特别特别喜欢!】
【喜欢就好。】你喜欢就好,你喜欢,我就欢喜。
——
【江老师,您可以看监控了,时间大概是大课间那会儿。】下午临近放学时,江南烟再一次收到了普布的消息。
她戏瘾大发地故意装作神神秘秘的模样,遮掩着手机查看信息,感觉自己已经有谍中谍的味道了。
等看清楚来信,她顾不上再演戏,赶忙打开手机后台的监控。
把时间调到大课间,画面里一开始空无一人,没过一会儿,那几个小混混接二连三出现。
他们大幅度走路的模样像上演滑稽剧似的,江南烟没忍住装出的严肃面容,嗤笑出声。
不过等看见普布和次仁,她就笑不出来了,队伍后端的普布拎着次仁后颈的衣服,结果像多米诺骨牌似的,普布也被身后的人拎着后颈的衣服。
“小子,今天的钱呢?”为首的那个混混边嚼口香糖边从地上随便捡了根长长的树枝勾起次仁的下巴。
江南烟看见树枝那么尖,揪着心担心次仁被戳伤。
“你!你不是说老师找我吗?”次仁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普布。
普布摊手,眼神示意了下自己被揪着的衣领:“没办法,他们威胁我把你骗出来。”
“你那天不是还救我吗?你怎么变成跟他们一伙的了?!”
小头目拿树枝甩了一下次仁的胳膊:“少废话,拿钱。”
江南烟看见他手臂上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恨不得冲进屏幕里跟这群混蛋决一死战。
“不是说一周拿一次吗?我前两天刚给过,没钱了。”次仁一看就没少被恐吓,一下子就畏畏缩缩起来,声音像蚊子一般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今天加入了新兄弟,这不是要给他看看咱们的规矩?”说着那个面目狰狞的头目又要甩他。
普布站出来制止:“你别打他,待会儿伤痕明显,我们就被发现了。”
想着普布说得有道理,小头目放轻了力道但次仁还是被甩得拧紧了眉头。
“但我没钱了。”次仁被甩了以后面色苍白,怯懦地答复。
“没钱?没钱就去找你奶奶拿,找你那几个老师拿,找你同学拿!要钱的招还要我教你?”
“你那死老爹进去了,你和你奶奶现在就两个人,能用得了那么多补助金?兄弟们这是好心,帮你解决了这些用不完的钱,你该感谢兄弟们才是。”
江南烟从没想过面目狰狞这个形容词可以用在几个小孩身上。
“不过,你是说你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小头目阴森森地威胁:“最好别给我隐瞒,不然待会儿要是被我们搜出来,那可就不是这样好声好气地说话了。”
“你知道是什么结果的。”他的眉眼间充满了意味深长。
次仁像是鼓足了勇气:“你们要怎样?要像之前那样拿针扎我?拿鞭子甩我的背?还是拿烙铁烫我?威胁我要去欺负我奶奶?”
烙铁烫人?欺负奶奶?江南烟心揪在一块儿,她一定要把他们一锅端了,就算不为了次仁也为了其他同学,看他们这熟稔的模样,应该也不止这样欺负了次仁一个。
“好啊你,现在还敢顶嘴了?”小头目气急,也顾不上普布的劝阻,拿着树枝往次仁身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