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桑吉出来,先是站直头往别处看,见江南烟没有跟着出来,赶忙招手:“和好了吧?”
不是把江南烟视作外人的意思,只是不希望她觉得他们祖孙俩联合起来欺负她。
见他点了点头,她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一把年纪也是为了这个小年轻操碎了心——她真是怕他这一张嘴尽办坏事。
其实他说要转岗的事她不意外,仔细想想,江南烟的家乡远在千里之外,她又是独生女,是否愿意留在繁华的蒲安都不是定数,更何况他们这穷乡僻壤。
她愿意留下是她大公无私,不愿意留下来也是人之常情。而且说实在,她私心也不希望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背井离乡,将来受了委屈都无处诉说。
所以桑吉跟着她走是最好的选择。
孙子想留在这儿,能在她跟前,她自然是高兴的,但自私点来说,为了他的前途发展来说,大城市设备好,机会也多,对他有利无弊。
——
危机化解,江南烟第二天又高高兴兴地去上班,不过一整天她都有点专注不起来,因为她在焦急地等待普布那里传消息来。
自从昨天听到那群男生的猥琐发言后,她也不敢单打独斗了,而是一直盯着周隽,准备拉上他一起出战。
“你今天可别乱跑,待会儿我找不到你怎么办?”她叮嘱他。
他抱紧自己,假装一脸防备:“你要干什么?”
“……严肃点行不行?”
他撇了撇嘴,一脸你怎么开不起玩笑地“哦”了声。
“咱们今天给他们来个‘引蛇出洞’,”她神秘兮兮地扬起下巴,“你就听我的行事就好了。”
看她这傲娇又得意的模样,周隽是真的开始好奇她的“保密”计划了。
“你先给我说说呗,我好心里有个底。”
本来担心他对她的“阴险狡诈”有所不满,会泄露天机,但想到现在在这件事上,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前几天听她说要斩草除根也跃跃欲试,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小团体也不满很久了。
“昨天那群坏蛋叫次仁明天带500块来学校,我本来是想把战线拉长点,把大金额分批次给他们,这样也不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
她娓娓道来自己的考量:“但后来我觉得这样分次给,不仅不利于到时候调查统计金额,而且他们都挥霍了也根本要不回来了。”
“与其把这笔钱给他们乱花了,我还不如拿出去捐了。”她夸张地脸歪嘴斜来表示忿忿不平。
“你好聪明。”周隽站在她身边,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江南烟这下开始感觉到不好意思了,挥了挥手:“洒洒水啦。”
心想这个周隽不跟那个冯大小姐一起欺负她的时候还是挺明事理的。
“所以你这次直接给了次仁一大笔钱,准备一举擒获?”
“是,但这样确实是有风险的,他们要是聪明一点有脑子一点,就会察觉出不对劲。”
她开始有点后悔这个决定了,自己还是太冒进了——昨天后来她又折返回次仁的宿舍,再塞给他两千,让他放在书包另一个夹层,如果被他们发现问起,就说是他新领的救助金。
她想着他可以半推半就地让他们把这两千五拿走,然后立刻来报告老师,她和周隽就可以当场捕获,这些钱也不会打了水漂。
但是现在想想,他们要是察觉出反常,会不会警惕性很高地选择不要这笔钱,并且开始避风头。
这样她不仅暴露了普布,他们接下来做事也会更谨慎,让她难以抓到把柄。
她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周隽很肯定地安抚她:“你一定会成功的,他们没有这么聪明,之所以作恶多端却能一直撑到今天都不被抓,那都是未成年保护法的功劳而不是他们善于规避。”
他解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想不劳而获的贪财的人哪怕知道这里面有陷阱,但看到这么多钱也会有侥幸心理,想铤而走险先把这笔钱拿下,之后再稳重点。”
江南烟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那我们就来一招‘请君入瓮’了。”
——
【江老师,他们已经把次仁拉扯到食堂后面了。】
在收到普布消息的时候,她急忙第一时间打开了监控,画面里很清晰地看到,这群小坏种在翻次仁的书包。
在他们把两千五百元都翻出来以后,次仁声嘶力竭地喊出来并且想要去抢:“你们不是说只要500块吗?我已经瞒着奶奶把能给的都给你们了!你们还把我和奶奶这个月的生活费都抢走了,我们怎么生活啊?!”
本来他们还有些怀疑今天次仁怎么突然有这么多钱,但此刻次仁的紧张和愤怒已经把他们的怀疑全部打消了。
小头目在手下把钱递给他时,得意地沾了口口水,开始数钱,听到次仁大声叫喊,他皱眉拿着一沓钱甩了甩次仁的脸:“要死啊叫那么大声?!你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