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强撑着:“我没这个意思……”
“那就是喜欢咯?”江南烟越靠越近,声音压得越来越低。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也不敢口是心非了。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咯,”她坏心思地笑,故意一字一顿地再来一遍,“桑、吉、哥、哥。”
她得了趣儿,像是上了瘾般一遍又一遍,就这么只念这四个字:“桑、吉、哥、哥。”
他羞恼,不甘示弱地咬牙切齿:“烟烟妹妹,这么叫我是在干什么呢?”
江南烟没想到他会突然回应,一时间语塞。
桑吉像是抓住了她的尾巴,男狐狸精开始利用美色循循善诱地套话:“你在没保持距离前,也是这么叫那个男生的吗?”
他记忆力好,可还记得当初江南烟刚来三乡学校,他送她回宿舍的那个晚上,在校门口等着她的那个男生就是今天这个。
那时候他就想问,但无从说起,今天终于找着了由头,他必须得问个清楚。
美色当前,江南烟急急忙忙顺着他的思路走,事无巨细地澄清:“乱讲,我们就只是同事,大家彼此都是直呼大名的,他刚才只是看见陌生人了就担心我的安全而已。”
看那小子那看江南烟时炽热,看他时却转变为带有敌意的目光,可不像是甘愿只做普通同事的模样,不过既然她迟钝地没有察觉,那他正好也不去点破,免得弄巧成拙。
“那就好。”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她回过神来,反问。
他一秒正襟危坐:“我是关心你的安危。”
她眯着眼睛往后退,试图以一脸对羞于承认的胆小鬼的鄙夷诈出他的真话:“真的吗?”
“真的。”
“你不会以为他喜欢我吧?”她又凑过去准备蛐蛐人,“那你想多啦!你猜怎么着?”
江南烟的嘴一点都把不住风:“他喜欢的是我们队里的另外一个女同事,他之前还为了那个女同事陷我于不义之地,尽管他这次表现还算可以,脑子有回春的迹象,但我仍旧对他无语至极。”
“这样啊。”她讨厌那个男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不过虽然心里这样想,但面上还是装着一副“我根本不关心”的模样。
他生硬地把话题掰开:“今天去了派出所,事情都结束了吧?”
桑吉一直跟在江南烟身后关心这件事,所以今天听说他们来派出所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而是江南烟终于要解放了,不用为这件事而发愁了。
“还没呢,只是传唤各方做笔录,他们今晚还是被家长都领回去了。”
他有些担心:“那会不会去找次仁麻烦啊?”
“不会的,他们大部分小喽啰只是想来点不义之财,进了一趟派出所就都怂了,”江南烟细细地分析,“更何况我告诉他们我已经让次仁和他奶奶身上都带了针孔监控了,他们下周背着事,已经不敢轻举妄动了。”
“而且今天警察也对他们进行了批评教育,给他们这群法盲普及了一下,2000元已经到达可以立案的标准了,更何况他们已经超过14岁了。”
“次仁和男老师们住在同一排宿舍里,那宿舍隔音很差,晚上有什么动静都能被发现的。我也叮嘱了队长和保安大哥们今晚多注意一下他那边的情况。”
“那那个卧底的小男生呢?”他担心他们中有哪个聪明的反应过来以后会去报复他。
“那群小混混只敢欺软怕硬,他们看普布块头大,监控里那次捏他的衣领都没敢使劲儿。”
“那就好,不过让他也要小心,毕竟暗招难防。”
“我知道的。”
“还有,你没有先上报校领导而是直接报了警,明天肯定会被他们找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桑吉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不想她被骂。
学校出现了需要报警的案件,对校领导的升迁有影响,事情的始作俑者江南烟不可能不被说。
“你放心,我在私自安监控的那一刻就想好了这个结果,就是可怜了周隽,被我卷入了这场风波。”
“周隽?”桑吉低声默默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你说什么?”江南烟看见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但没听清他的话。
“没什么,”只是想记一下这个人的名字罢了,他打开车门转移她的注意力,“走吧,下车吧,不然待会奶奶又要过来了。”
想到之前几次在车上被奶奶“抓包”的经历,江南烟忍不住笑出了声,还是快跑吧,不然又得尴尬了——虽然没做什么事,但还是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心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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