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烟和桑吉约在了周六早上,她难得没有一觉睡到中午而是早早起床的举动把林悦吓了一跳,她迷迷糊糊地把床帘拉开:“你要去补什么作业?是不是有ddl被我漏了?”
“没有,”她无奈地把她的脸推了回去,边喷香水边如实告知,“我去约会。”
这比有ddl还没完成更能催醒她:“我靠!”
“谁啊谁啊?那个帅哥吗?”
江南烟的语气波澜不惊:“是。”
“太不仗义了,什么时候复合了也不告诉我!”她假意怒斥,“必须回来把你们全部的约会细节汇报给我我才能原谅你。”
江南烟瞥了她一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林悦被戳破了也不尴尬,嘿嘿地笑:“我继续睡了,等你回来哦。”
“不对,晚上不会不回来了吧?”她的笑更加暧昧了,“瞧那大体格,爽不爽?”
“滚呐!”江南烟这个网黄都被她讯得招架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落荒而逃。
桑吉早已在宿舍楼下等她,看见她递给她一杯咖啡:“起这么早困不困?”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好奇发问:“我上次就想问了,你是怎么进我们学校的?”据她所知,他们学校很难预约进,他是怎么做到次次都在合心意的时间进来的?
“我有个博士同学毕业了在蒲大做老师,我让他给我搞了一张家属卡。”
“这么神通广大呢,”她呼吸着晨间清新的空气,步伐不禁也变得轻快,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桑、吉、博、士。”
“我也没骗人嘛,的确是蒲大的家属。”他意有所指。
她把他的暗示打了回去:“是啊,同学怎么不算家属呢?”
他也没有再坚持,只是笑:“我在蒲大旁边买了套房,你以后要是宿舍住着不习惯,可以搬到那边去。”
“?”有钱就是任性。
不过,“我们俩就是普通朋友,搬去你的房子住多不合适呀。”她故意咬重“普通朋友”四个字。
桑吉想起那天自己在二楼说过的话,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
但现在懊恼也来不及,他大方承认错误:“不是普通朋友,是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关系。”
被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她不禁脸红:“瞎说什么呢。”
“那我喜欢你,就想让你知道呀。”
江南烟不知道桑吉吃错什么药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直白,以前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他也会说些肉麻话,但更多时候都是闷骚的。
现在不一样了,明着骚。
就跟他今天穿的衣服一样,打眼。
“你最近还在拍视频?”她转移话题。
“是,但是昨天和你说到话以后就不拍了。”
一时间她心跳如雷,他什么意思?这视频是为她拍的?
他下一秒的话就证实了她的猜想:“本来也只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才答应他们继续拍的。”
“尽胡说。”她胡乱挥手,不肯让他把这口锅盖在她身上。
没想到他开始较真,翻出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不信你看。”
江南烟知道他不会在这上面撒谎,但还是嘴硬不愿意承认,故意撇过头去不肯看。
他看出了她的别扭,把手机塞进了她的口袋,暗笑:“密码你知道的,想看的时候自己看。”
花孔雀。
她咕哝,但手里的动作很诚实地没有把手机丢回去。
“那你的工作呢?”她知道自己的心,之前的拒绝只不过是因为想撒撒气,气出了以后,她现下只想把一切都确认好。
“我找到了一个甘萨本地人的师弟,他的妻子也是甘萨人,”说到问题的最关键,他很严肃地详细道来,“我给他介绍了实验室的工作,还答应他们回去,以后会用引进的渠道帮他们俩都申请到编制。”
江南烟清楚,现在的就业形势不好,他能为他们夫妻二人都在家乡申请到编制,他们肯定不会拒绝。
“那你呢?”她最关心的是他。
“我跟着你走。”她想留在蒲安他也留在蒲安,她想回明海他也跟着她。
只是分开短短几个月,但他觉得像是过了几年。
他每天除了用大量工作麻痹自己别无他法,但即使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工作,他的脑海中也会有一个小小的、封闭的空间,独属于她,忍不住想她。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这是他第一次恋爱,他不懂原来爱一个人的时候,光是想象再也见不到她就会心痛得无法呼吸,原来爱一个人的时候,工作根本无法填补内心的空白。
所以他来了。
他承认自己是一个卑劣的人,他的追逐是权衡后才清醒的结果。
但那又如何?
他只知道,他爱她。
十分。
非常。
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