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什么师妹?只听说过二人早先是夫妻,可没听说过这回事啊。
郁辞的一番话盘旋在耳边,诸位大臣心中诧异一瞬,不过很快便调整好表情,这事恐怕是什么夫妻间的情趣也未可知,便眼观鼻鼻观心地退到后面不语了。
只有谢里还一头雾水,直白叫道:“陛下!您莫要一错再错,齐国这是有备而来,狼子野心,方才那支箭就是证据!”
明芜头疼的瞥了他一眼,回头对上郁辞似笑非笑的神情。
明芜凝噎一瞬,无奈笑了笑,抬眸看向郁辞,却是朝众人开口解释道:“众爱卿不必担忧,朕与齐国陛下不仅是夫妻,更是师从一人,自小一起长大,彼此陪伴了十五载光阴,情谊深厚。”
她走到郁辞身旁,眼中藏着万千柔情,碰了碰他的手:“所以,不论是哪种关系都不会让齐楚任何一国陷入不义之境。”
双手触碰,软的不像话。
郁辞原本有些醋意的表情跟着土崩瓦解,他拉住明芜的手,轻声颔首,也不管众人反应如何,笑问:“不知楚国陛下愿意和我同登齐国战船一刻吗?”
明芜自是甘之如饴,二人对视,彼此笑了笑,便从船头一跃,越过江面,刹那间到了对面船上。
谢里:“。”
谢里还要挣扎,他始终不敢相信,谢家百年将门世家,敢问哪个将军遇到过两国陛下在战场相见时言笑晏晏不开战的?这之间怎么可能没有阴谋?
谢里发蒙的看向搀扶他的大臣,虚弱道:“高大人,你陪伴陛下多年,可曾听说过此事,莫不是陛下为了应付我们——”
高游无语片刻,知晓他忠君为国,耐心解释道:“谢将军,陛下是君,我们是臣,陛下既如此说,我们等待便好,你放宽心,今日战争齐楚不会有太多伤亡,惨死的另有其人。”
谢里脑中闪过一道思绪,惊愕道:“难道说——?这不可能,陛下所言为真?!”
高游沉眸,江面白雾再次变化,他抬头道:“嗯,陛下虽然身为女子,可却比楚国原先的几位有远见谋略,我们且待一统天下的那刻便好。”
此时,明芜和郁辞共同站在了齐国战船的甲板上,她与一同跟随而来的几位熟人打了招呼。
陆崚弯唇,行了臣子之礼:“臣见过陛下。”
明芜笑道:“朕记得陆大人不是文官吗?怎么也跟着来这危险重重的战场搏命?”
危险重重?其他想要上前刷个眼缘的几位大臣扯了扯唇,看了看两国纹丝不动的战船,惬意的不像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踏春呢。
陆崚知晓这位陛下在打趣什么,也不遮掩,直白道:“无他,来见一见挚友罢了。听说她亦在楚国为官,近日又多得了几本古籍,臣便想着有机会来见一面。”
明芜眨眼,脸上满是恍然大悟,哪里有一国皇帝的样子:“原来如此啊。”
陆崚耳朵微红,拱手退下了。
郁辞本来也想打断二人的对话,他与阿芜多日未见,哪里容得了他人分去眼光?今日满怀欣喜,骤然被谢里三番五次阻拦便罢了,在齐国的战船上,他可不愿再浪费时间。
明芜跟着他走到一处空旷之地,故意装作不知:“师兄这是要带我作甚?燕国那边可还等着呢。”
郁辞无奈摇头,只是让她抬头:“耽误不了大事。”
明芜疑惑,朝天空看去,落日还在不断下沉,只剩一点残阳,快要沉到水底江面,白日中最后的火红一瞬。
明芜:“日升月落,斗转星移,确实很美。”
郁辞轻叹一声,明芜偏头。
就在此时,夕阳沉海,天地无光,一道火花却攀沿而上,紧接着是一道又一道,在天空炸开尾巴,带来五光十色的星星点点。
火树银花在天上流逝。
明芜惊愕一秒,放松地笑了:“师兄什么时候准备的烟花?”
郁辞没回答,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令牌,交到她的手中,带着温热问道:“我以齐国为礼,不知可否有幸能与陛下共度此生?”
明芜彻底呆愣一瞬,拿起那块属于齐国帝王的玉牌,明白了郁辞的意思,含泪笑道:“求之不得。”
郁辞弯唇,俯身落下一吻。
至此,才是真正解了相思。
与此同时,远安城城墙上,烟花炸开的那一刻,燕国众人便已察觉不对,短暂商议之后决定抓紧离开,可就在他们要走下城墙时,却被一把剑拦住了去路。
木头站在楼梯口,冷冽地看着众人。
李袁不解道:“木将军,您这是作甚?方才你也见到了,这齐楚迟迟不开战,还诡异的放起了烟花,他们怕不是在船上达成了和解,我们需要快点去给威武将军送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