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飘摇的大海上。
宋清还听到系统的一声冷笑,就立刻察觉情况有些不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系统慢条斯理道:“你觉得呢,宿主?”
她皱起眉,一边觉得自己对系统的反应大惊小怪,一边思考着岛上的情况。最后,宋清还谨慎地答道:“我觉得飞虚师叔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太正常了,反而不对劲。”她虽然不曾见过飞虚,但是总能找到几个疑点:“消失三年,无论怎样,要先联系宗门,让同门师兄弟不再担心吧?廖师叔上一次来到时,与现在也没有隔多久,岛上的情况截然不同。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嗯,能意识到这些,说明你还有拯救世界的可能。”系统道。
“想想到底怎么了?你之前怎么什么都不提醒我?!”
“呵呵,你不觉得,你现在太依赖我的判断了吗?”
宋清还一下子失言,仿佛被一锤子砸中,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是的,不知何时起,她从讨厌系统,到依赖系统,她把系统当成金手指,可以预报任何风险。
但是她忘了,系统对想想很有敌意。
“你……你想让想想死……”过了半响,她艰难地开口。
“当然,我一直告诉你,要提前杀死大魔头百里霖,这个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系统不假思索道:“我当然希望突发一个意外,百里霖就此殒命,但是这不可能,魔种的生命力很顽强。所以,我只是晚点提醒你,让百里霖在岛上,多消耗消耗。”
“……”
廖师叔推开舱门,打着哈欠走了进来:“怎么不开船了?要是困了我替你。”
原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让云舟继续前行了,宋清还闻言,忽然猛地打船舵,让云舟往回走。
“怎么了?”廖师叔关切地望着她:“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是想想……想想有事……”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是自己的预感吗?还是说自己那些微不足道的判断。廖师叔都认定那就是飞虚师伯了,自己的话,怕是会被认为是胡言乱语吧……
谁料,廖师叔没有追问,而是从她的手中接过船舵。“那我们回去看看。”
云舟飞到了高空中,加速朝飞虚所在的岛屿飞去。
宋清还死死地盯着漆黑的大海,虽然什么都看不清,但她还是希望,能早日瞧见那个诡异的岛屿。她心急如焚,难言的烦躁在心头交错。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只听廖师叔道:“快到了!”
她的心提起来,很快就能见到想想了,岛上的人,肯定想不到他们会在半夜三更,又杀了回来。
廖师叔驾驶着云舟往前飞,却像是碰到了一堵看不见、摸不着的墙,云舟一直绕着这堵墙打转。
他的神情渐渐严肃,操控云舟落到了海面上。
白京师弟也醒了,在甲板上张望。
海面上仍是狂风暴雨,仿佛有无数道飓风、巨大的海浪围拢着小岛,不让任何船只靠近。白京自告奋勇,化回原形游了过去,过了会,在颠簸的海水中浮出鱼头。
“师父,不行啊,我在海水里也无法靠近飞虚师叔所在的岛屿!”白京的鱼嘴一张一合,汇报情况。
廖师叔的脸色越来越差:“糟糕!”
他拿出联络宗门弟子的海螺,开始呼唤想想。可惜的是,哪怕他离海岛已经很近了,想想仍然没有半点回应。
强大的禁制,将海岛与外界隔断,一切生灵,声音,都传不进去。
明明之前什么都没有。
廖师叔浑身颤抖,他无神地朝岛上望去,眼里充斥着后悔与绝望。
……
深夜,孤岛。
想想将银荌草握在手心,淋着雨,若无其事地走进了草庐中。
她见过银荌草。
大约一年前,她去帮石林里的野男人采药的时候,曾经从骷髅的眼眶里采到这种银色的小草。据说,这草是给魔族疗伤的。
现在,想想手心里的这一根银荌草被掐断了根,也就是说,银荌草并不是在窗棂下生长的,而是被人带来,遗留在这里。
是他吗?
他想做什么,又为什么留下银荌草呢?
想想什么都没说,将银荌草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然后丢进了储物袋。她关紧门窗,看了看洞府外的情况,翻身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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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