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岑照夕匆匆回首,见岑遂满脸痛苦,用手指着洞府前的石桥。见他目光不对,岑遂的手向旁边移了移,指着石桥旁干涸的水道。
“爷爷,您要说……水?”他福至心灵,开口询问。
岑遂点了点头,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岑照夕不再耽误,御剑朝前飞去。他一边漫山遍野寻找想想的踪迹,一边思考爷爷所说‘水’的含义。
他之前问了两个问题,第一个,是如何分离成焱与飞虚,第二个,是如何打败成焱。
‘水’是关键?
什么样的水?
他知道,魔祖成焱擅长用火,是火鸟的化身。水能克火,爷爷回答的应该是第二个问题。
岑照夕御剑离开了草庐一带,他立在空中,看到荒原上多了无数魔焰,像极了碧云崖下的地下城遗迹内场景。从高空往下俯瞰,大地上仿佛生出一朵朵黑莲花,四周的雾气渐渐淡去,露出外面的海洋。
他看到一个黑点盘旋在高空中,像是寻找猎物的猛禽。
“呜呜呜……”爷爷又在他的背上乱抓,这次,他意识到爷爷在写字。
爷爷先写:水灭火。
随后,爷爷又写:救江。
岑遂写完‘江’字,迟疑了一下,然后又在他的背上写了一个‘飞’字。岑照夕明白了,爷爷指的应该是飞虚,飞虚姓江。
前方的黑点渐渐清晰,这一次,岑照夕看清了,那个长着巨大黑色羽翼,脸上覆盖着黑色鳞片,浑身煞气的魔族,应该就是成焱。
想想不在这里。他顿时一松。
很快,他又注意到成焱手中拿着万灵法杖,那把法杖,在他的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从想想的手中抢来的吗?!
“哼!”
空中传来一声重重的闷哼,成焱已经发现了他们,犀利的目光从岑遂的身上扫过。他巨大的羽翼扇动,朝岑家祖孙飞来。
岑照夕虽不知想想在何处,但若是他能拖住成焱,想想也可以跑的更远点。
他御剑,加速朝下落。
不多时,岑照夕落到一片荒原上,这里的土地已经被魔焰烧得焦黑,风吹过,还能吹动一些黑色的灰烬,像雪花。成焱落到了他们面前,眯起眼。
“岑遂,这就是你孙子?你竟然肆意混淆我魔族血脉,你可真是该死!”成焱冷声道。
岑遂心情激荡,但是说不出话,只能一遍遍在孙子的后背写字,让他丢下自己快逃。岑照夕没有理会,看向成焱:“想想呢?”
“想想?哦,呵,百里霖。”成焱拿起万灵法杖,触手再次从黑色的鳞片里钻出,“那是本座的粮草,你一个杂种肖想什么?”
无数触手朝岑照夕袭来,可岑照夕的精神一振,至少,他知道想想还活着。他让爷爷抓紧了自己,持剑挡住了滑腻的触手。
万丈金光自他的剑中遁出,化作一道道金光虚影,抬眸望去,空中密密麻麻全是剑。成焱看到这一幕,猛然觉得心神不稳。
“总在本座想杀人的时候闹事……哼,看来还是没压制下去,又触景生情了……”
成焱暗暗骂了一声,脸快裂开了,露出血肉。他扬起万灵法杖,再次压制了体内不安分的魂魄。
“去!”
剑光卷起无数风浪,瞬间将触手斩断大半,落到地上蠕动着,然后化成一滩滩血水。岑照夕的身影在剑光中闪动,成焱抬起法杖,挡住了一道道剑光。
他终于有些正视对手:“不错,但是离我当年还是差一些。”
成焱挥动万灵法杖,他本就是万灵门弟子,用万灵法杖,比想想之前用的要顺手很多。一道道风浪卷着魔焰朝岑照夕袭去,后者御剑飞梭在风浪中,恍若一片轻羽。
“杀!”
“杀!”
“杀!”
成焱的本体已经死过两次,他已经疯了大半,眼里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他张开口,像是蜘蛛吐丝一样,一根根火线从他的口中喷出,朝岑照夕飞去。剑斩不断火线,成焱似乎想编织一个黑色的燃烧的火茧,将他们祖孙困在其中炼化。
漫天的火线遮住了天穹,抬头望去,只能看到一片发亮的黑,庞大而恐怖。火茧差不多已经织成了,像是一个椭圆形的巨物,悬浮在半空中。
成焱还张着口,他吐出一根火线,像是婴孩的脐带,另一端黏在茧上,准备从茧里汲取魔力。
只是,他才刚刚用力,无数道金光从火茧的缝隙里散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岑照夕手中长剑直指苍穹,从破碎的火茧中飞出。
碎裂的火茧化作一缕缕黑火,飘到了荒野上,剩余的火茧凝聚在岑照夕的长剑上,将剑刃烧得炽热,被海风一吹,瞬间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