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照夕背着爷爷,落到了不远处的山丘上。
成焱虽然没有如愿,但岑照夕的手中已经没了剑。他展开双翼,准备飞到那祖孙面前,直接吞食他们的血肉,忽见前方飞来一艘云舟,三个修士站在甲板上。
为首的一个披头散发的妖族修士冲着祖孙俩大叫:“岑照夕,是你吧?你的剑没了?接剑!”
一柄金光灿灿的长剑朝下飞去,岑照夕接在手中,微感诧异。他不认识他们,但是这柄剑,比他用过的所有剑都要好。
在他身后,岑遂呼吸急促,但是又说不出话来。
“多谢!”
他匆匆谢过,持剑朝成焱飞去。俩人在半空中相遇,成焱也认出了那把剑。
“哼,司青笙的剑!”
成焱眼冒火光,像是遇到了极恨的仇人。这让他的状态更加不稳定,被岑照夕一剑刺破了羽翼。
他摇摇欲坠,感觉自己不能再撑下去了。并不是不如这个后起之秀,而是无法抗衡体内飞虚那强大的意志,那怕他一再压制,都会时不时冒出来。
“晚点再收拾你们!”
成焱留下了一句话,身形已经被一团黑雾裹住,转眼间随着飓风远去,从所有人的眼前消失。
……
廖师叔从云舟上跳了下来。
“想想呢?”他东张西望。
“我不知道。”岑照夕声音干涩,“还望再借你的剑一用,我去找她。”他看到了宋清还,知晓他们是沧海派的人。
“没事没事!尽管用。”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廖师叔对他的态度很亲热。但是当廖师叔的目光落到岑遂身上时,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岑照夕,你背着人,也不好找想想,如果你放心的话,可以将人留在我们的舱室里,我们会替你代为照顾。对了,你寻人时,给你一个我们宗门联络的海螺。”他道。
岑照夕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岑遂:“爷爷……”
虽然不知道沧海派为什么对他有善意,但是眼下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也有共同的目标,可以合作。
岑遂无法说话,只点了点头。
看到爷爷同意了,岑照夕便上了沧海派的云舟,将他安置在一间舱室里。随后,他接过廖师叔递来的金色大海螺,匆匆踏剑离去。
‘寻飞’云舟落到了草庐外的一片平地上,宋清还和白京下了船,去草庐、洞府查看魔头是否还留下别的痕迹。
廖师叔走向岑遂暂时歇息的舱室。
“岑城主,好多年不见了,你居然出现在这里。”他看岑遂一身憔悴不堪,知道对方也被成焱老狗折磨得很惨。“你是他的亲弟子,怎么落得如此处境?”
岑遂垂着眼,没有理睬廖师叔。
“若不是事态紧急,看在照夕的份上,我们沧海派可没那么大度。”廖师叔的语气还有一丝怨恨,“想不到老魔头还能死灰复燃,真是糟心啊。”
岑遂继续不言语,廖师叔也觉得没意思,奚落完毕,就抬脚走了。他走向甲板,看到宋清还、白京从洞府里出来,朝他摇了摇头。
……
岛屿某地下溶洞中,石壁上燃烧着黑红色的火焰,成焱覆盖在巨大的黑色双翼下,周围是荡漾的流水。
呼……
他忽然喘了一口气,双翼展开,垂落到身后,露出满是黑色鳞片的面孔。他睁开猩红的眼,射出两道红光。
“不错,不错……不愧是花萼制成的法器,对我来说,是大补……如果能生吞其人,想必我也不用寄宿在卑贱的人族体内,可以恢复往日的荣光了……”
紧接着,他又拿起万灵法杖,陷入深思。
“此物虽然是难得一见的神器,也是万灵遗留之物,但似乎并没有花萼铃铛那样对我有用……这又是因为何故?”
他又想起百里霖手中那个紫色长绫,以及司青笙留下的金灿灿的剑。
他务必要得到这两件东西,只不过,百里霖和司青笙,对飞虚的意义都太大,碰到他们,恐怕会引起飞虚强烈的反应。
原来,飞虚一直强行压下关于百里霖来历的记忆,直到他看到了花萼铃铛和天外飞仙,才明白过来。
成败在此……如何能压制住飞虚呢?
就在这时,他听到不知何处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很虚弱,但是清晰,在呼唤着他: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