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
成焱发出一声冷笑,并不去寻找那道声音的来历,他没有张口,直接在识海里回应:“你养了个好孙子,还来找我这个师父做什么?”
“我只请求师父放了她……”
“呵呵,你眼里果然没有我这个师父!若非我留了个心眼,试探了一下你,否则我现在早就死无葬身之地。”成焱骂道。
他的弟子沉默了一会儿,又缓缓道:“师父,你寄宿在她的体内,又无法完全压制她的意志,很多时候,怕是无法完成你想做的事。你不如放了她,寄宿于我的体内,我是魔族,与你的功法也相配。”
“呵呵,你不也有自己的意志吗?为师当年都不知道,你的许多念头是如此欺师叛祖!”他继续破口大骂。
“师父,这不一样。我只求您放过她和照夕。至于其他人,比如巫山剑宗的人,我都不在意,当然不会有任何反抗。我想,她和照夕对您来说,也没什么用。”
成焱冷笑。
现在这副身躯,一点也不好用,自小修炼的功法也和他格格不入。他之前将岑遂囚禁起来,吸食岑遂的魔气,倒不如寄生在其体内,这样更方便……
但是,还有一点很重要:他寄生在飞虚体内,巫山剑宗的人心怀顾忌,下手会留几分情,给他带来很大的便利。如果寄生在岑遂体内,这种便利就没有了。
他正在反复权衡利弊,识海里,岑遂幽幽道:“师父不肯寄生在我体内,是担心打不过巫山剑宗的人吗?”
“笑话,本座岂会有这种担心?!”成焱顿时勃然大怒,他可以这么想,但是不能被别人说出来。
“那师父的意思是……”
“你自己滚过来!”
“好,多谢师父垂恩。”岑遂道:“弟子曾经立下血魔心誓,如果今生伤害她一下,立刻爆体而亡。师父寄生在弟子体内后,千万不要忘记了。”
“呵呵,你可真是个蠢货!”
……
想想用‘天外飞仙’逃走后,寻思哪里都不安全,老魔头可能在追她,或者是回到洞府,查看是否有人闯入。
她飞了一段路,回头发现空中、地下都没了老魔头的踪迹,又感到不安起来。
他回洞府去了?
想想已经飞到了岛屿的另一边上,她看到围拢着岛屿的茫茫白雾已经消散,可以望见无垠的大海。也许,廖师叔他们已经进来了。
她取出金色大海螺,尝试呼唤了一声。
“廖师叔,你在吗?”
大海螺里立刻传来了廖师叔兴奋的声音:“想想,我在!我们都在!”
然后又传来一道令人意想不到的声音,来自岑照夕:“想想,你在哪里?我在找你。”
他们听起来不在一起,岑照夕竟然也有沧海派的联络海螺。想想猜到他们见面了,她问:“老魔头呢?”
“嘿嘿,刚刚被我们,不,主要是岑照夕打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想想,你在哪里?要小心。我和白京、清还在草庐这边,岑照夕去找你了……”
听着廖师叔的絮絮叨叨,想想知道他们没事,稍稍放松了一些。她这才感觉到后背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全是血。
她脸色煞白,没有说话。
铃铛丢了,万灵法杖也没了,师父被寄生,被老魔头压制……
想想看着翻海绫,在魔焰的焚烧下,边缘微微发黑。她抚摸着紫色长绫,这也是她身上唯一的法器了。
金色大海螺里,廖师叔、岑照夕还在不断地询问她的位置。想想描述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又取出一瓶清心散,一口吞下。
何以解忧,唯有清心散。
在没有成功救出师父之前,想想不希望自己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外衣,将后背罩住,毕竟道袍被烧焦了一大片,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血。
远方遁来一道金光。
想想揪起翻海绫,警惕地盯着那道金光。不多时,她看到岑照夕踏着祖师爷的金剑,从空中降落,几步就冲到了她的眼前。
“证明你没被寄生。”想想用翻海绫指着他。
岑照夕一愣,他看想想脸上沾着灰,衣上有血迹,发髻散乱,一双明亮坚毅的眼眸里,充满警惕和冷漠。
“我心悦你。”他凝视着她,郑重道。
想想没有任何情绪,但是呆住了。
“足够证明了吗?”
想想不知道该说什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