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绍轻轻在床边坐下,一脸忧色将她望着,只是望着望着心思却逐渐跑偏了去。
日思夜想的人儿如今终于被自己抢到了身边,这般天大的好事果然是真的么……
他缓缓伸手抚摸过她的眉眼,触感温热真实,的确是真的。
他费尽心思,不惜做出谋逆这般遭世人唾骂的大逆不道之事,不过好在他终于如愿了……
“嫽嫽……”他打听过她的乳名,如今总算能毫无顾忌地喊出这个名字,心底莫名一热,有种夙愿得偿的畅快。
床上之人并未应声。
“嫽嫽……”见她不答他便俯身贴于她耳侧,声线极尽温柔,“嫽嫽……”
这回,小太后眉心微动,却没有醒。
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温绍情难自禁在她耳尖轻轻一咬,继而顺着弧度优美的颈线一路向下,好想亲……
突然,床上的人儿动了下,然后蝶翼扑闪小太后慢慢睁开了眼。
入目便是这个乱臣贼子吓得小太后不轻,她下意识就要撑起身子往后头缩:“温绍……怎么是你?你……你来……做什么?”
见她醒了温绍大喜,一把将人揽进怀中:“嫽嫽 ,你终于醒了,嫽嫽……”
“放开……你放开……”小太后拼命挣扎,奈何双方力量悬殊她根本动弹不得,她又急又气竟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血色红中带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中的这毒相当烈。
“好好好,我松手,你别动气,别动气。”他说到做到果真松了手。
失了禁锢,小太后赶紧强撑着往后退出一段距离:“温绍,你打算怎么处理皇上?”
触及她抵触的视线一抹失落自眼底一闪而过,他眸色一沉,阴森冷冽之色急速爬满瞳仁:“怎么处理就看嫽嫽的态度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靠近一些:“意思就是若嫽嫽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便替寥深解毒,只是……”
“只是什么……”
温绍见她没躲试探着往前靠近一些,鼻尖几欲擦上她的:“只是等他解了毒嫽嫽就和他彻底了断老死不相往来。”
“你……”
“若嫽嫽不肯,我现在就送他上西天。”
“好,哀家答应你。”凉少荇语速极快应了此事,似是生怕他会反悔一般。她绝望闭上双眼,声色冷漓,“你若敢出尔反尔哀家立刻寻死。”
“嫽嫽放心。”他捏起她肩上一缕发丝轻轻把玩,还嗅了下,神色颇为享受,“不过,若届时嫽嫽敢反悔我保证寥深……会死得很惨……”
凉少荇将发丝从他指间生硬抽离 :“一言为定,不过哀家的乳名大人往后还是莫再喊了,哀家不习惯。”
温绍神色一顿,不让他喊是不是因为寥深喊过?
无边的妒意悄然袭来,好在他很快释怀。罢了,乳名不让喊就不喊,左右如今他得了她已是赚了天大的便宜:“好,就依你。”他双手抚上她的肩头,神色真挚,“你放心,我定会四处搜罗名医争取尽快清除你身上的余毒。”
凉少荇作势要将他的手推开,他却反而加重了手上力道:“你难道忘了方才答应我什么了么?说好的乖乖待在我身边,这才多久就不记得了。既如此,我又如何能轻信你的承诺?罢了,不若现在就取了寥深的狗命……”
“不要!”凉少荇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面上方才浮上来的一抹红润尽数褪去,“你答应过哀家不杀他!”
“我可以不杀他。”温绍眸色深重,其间妒意怒意无声翻滚,“就看你怎么做了?”
凉少荇无法只好慢慢靠在了他肩上:“这样……可以么?”
随着她的靠近诱人的梨香扑入鼻腔搅得他心思跳动,温绍垂头靠近,灼热的呼吸不断扑在她脸上:“还有么?”
无可奈何之下,凉少荇终是微微抬头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这样……总算可以了吧?”
那一瞬如玉击石发出叮当一声悦耳脆响,也在温绍心底激起涟漪阵阵。
他难得红了脸,低声轻笑:“还不错。”下一刻突然低头在她颈侧用力一吮,声音低哑如暗林风扫,“这样才算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