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少荇皱眉别开头去:“确实不大好想,不如我明日想好再告诉你。”
“若是实在想不出那就喊我稷丰吧。”他无声靠近,说话时喷出的气息尽数喷在她耳廓,声色沙哑,“稷丰是我的表字。”
被他这般靠近凉少荇心中不适,抬手就要推人,伸出去的手却被温绍轻松制住,顺势贴到了自己胸口:“就这么定了,往后喊我稷丰。”
“温绍,你……”
“欸……”他突然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喊我稷丰。”
被他这一连串的逾矩举动惊到,凉少荇彻底恼了冷下脸来:“温绍,当日我只答应和你同塌而眠,并没有答应其他的。”
“不过是个称呼罢了荇儿怎的这般抵触?”温绍往后退出一寸,“罢了,若荇儿实在不想改口就不改吧。不过……”他眼底森森却含着抹莫名笑意,“当日我只答应将寥深带出宫,并没有答应他的一应用度要保持帝王的规格,如此,荇儿不介意吧?”
“温绍,你……”
“依照荇儿方才的意思我们要严格按照当日的约定来,其他没有明确说明的细枝末节可以忽略不计,我没理解错吧?”
“可是……”
没想到温绍为了达成目的既然如此胁迫于她,可他一番话又叫她着实挑不出错来。
该如何是好?
寥深余毒未清若在饮食上再有了亏待那身体便更难痊愈,温绍就是料准了自己放心不下这才如此行事。
委实狡猾得很。
可眼下,她的筹码只有自己。
罢了,切不可因小失大,不过就是改个称呼而已。
“荇儿,想好了么?”
凉少荇没去看他:“好,那往后我便唤你稷丰,皇上那边一应用度不可怠慢。”
“好,一言为定。”温绍笑着应下,垂在一侧的手却缓缓收拢压紧,再开口声色粗粝如塞北沙砾,“你就这么喜欢他么?能为了他一再妥协。”
凉少荇虽性子软糯,却也不是个没脾气。听温绍这般问直截了当回道:“对,我心悦他。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么?也正是因为如此你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胁到我,不是么?”
他知道她心悦寥深,可真当她在他面前如此直白表达对另一个男子的爱意时,他还是醋红了双眼,心底的嫉妒无声而起迅速占满整个胸口。
此时此刻他只想将人压在榻上狠狠欺负,不知这样能不能将寥深的影子从她心里挤出半分。
可若真的这般做了,她怕是再也不搭理他了吧?一个弄不好,说不定还会自寻短见。
不能冒险。
沉默许久,温绍终是强行将那股醋意压了回去,面上神色平和下来:“夜深了,早些睡吧,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再说。”
听闻此话凉少荇如蒙大赦暗自松了口气:“好。”
因着先前温绍过于亲密的举动凉少荇心有余悸,即使躺着也始终紧绷着一根弦,直到后半夜才慢慢睡去。
沉沉暗夜中,温绍缓缓睁开了眼,望着凉少荇纤瘦的肩膀愣愣出神。
良久,终是往前轻轻挪动单手将人轻轻拢入怀间。
他相信,只要他待她千好万好,终有一日她会为自己动心。
希望那一日能来得快些,再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