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诊 只要在恐怖片怪物的脑袋上加个血条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轰……
听见了身后传来什么东西垮塌的声音,栖夜脚步一顿。
「妳真的住在牢房里?魔族是什么呀?跟Mary的朋友一样吗?……」
一路上Mary的好奇心爆棚,她叨叨絮絮着,慢半拍发现栖夜正往回走。
那一瞬,女孩的心也慢了半拍。
……如果,她有心的话。
「栖夜,妳要去哪?」
「回去找爷爷他们阿。」
公主理所当然地说。
不可以……
「可是被大鱼挡住了阿?」
「听起来路已经通了。」
「去了也于事无补吧?栖夜不是想睡软软的床吗?」
「想阿。」
栖夜脚步未停,「但是我想起来了,最开始寻找绘制梦幻床铺魔法的理由。」
为什么……
「妳、也要离开吗?」
残破的记忆被烧的劈啪作响,黑暗吞噬蓝玻璃珠里的光芒,好似躯窍中有什么被抽离。
金发女孩双手垂摆身侧,歪着脑袋喃喃问:「都要、抛下Mary吗?」
指头掐入掌心,并没有血液渗出,取而代之的是细长刺藤从缺口蔓延,藤蔓在手中缠绕交融,化成一柄美术刀。
又是这样、
要被抛下的话,那不如直接──
「妳在说什么?」
白发少女回过头牵起Mary,困惑地说:「妳也要一起来阿?」
啪,美术刀倏地缩了回去。
「I……栖夜,问妳一个问题。」
Mary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好似坏掉的磁带,强迫着她问出并不想听见答案的问题。
「假如……必需留下一个人才能离开这里,栖夜会选谁呢?」
「留下?」
栖夜歪歪头,「当然是大家一起走阿。」
Mary音量骤然拔高,「所以说不留下一个就不可能离──」
「一定可以的。」
栖夜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回走。
「妳根本不明白!──」
「我很清楚,因为这是个存在魔法的世界,所以”不可能”是不存在的。」
栖夜扬起温暖的笑容,她朝少女坚定地竖起大拇指,「而我刚好知道,爷爷他是超厉害的魔法少女喔!」
爷……
过分耀眼的光辉照亮Mary的眼眸。
她不禁回忆起那位被栖夜喊作爷爷的白发医生在主厅时的模样,那双藏匿在阴影与黑眼圈之下的金瞳收竖成针状,冰凉地俯视着灵魂,拥有那双眼的生物踩碎一个活人的脖颈时,恐怕不会眨一下眼。
Mary脑袋上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魔法什么?
谁?蛤?
~~~~~
时间回挪些许,蓝色走廊的另一边:
「两位是什么意思?」
医生抽出银针,脸没入阴影之下冷声问。
闻言,本来还搞不清状况的土方脸色一变,迅速退到两动物旁边。
「不对阿,各种意义上。」
Y谈淡定地说。
「别装啦,你看看你,惨绝人寰的演技现在连会被网络诈骗骗到剩三角裤的蛋黄酱男孩都骗不到了!」银时歪嘴嘲讽。
蛋黄酱男孩:「谁被骗了?我只是在观察!这叫谨慎啊!」
「……」
”医生”阖上眼。
再睁开时,那双眼皮下已是一片漆黑的空洞,裸露的表皮与发丝渗出颜料。
玩布娃娃般,它将指关节曲成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喃喃问:「哪里出错了?为什么被发现了?」
「废话!」
银时爪子收缩,猛地撕开它的衣物大吼:「要是那个邪恶生物的话,银桑伸爪前就会被扎成刺猬猫了,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在这扯蛋啊!?」
「就算是假的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布块与颜料飞溅,土方黑着脸喊:「唉不是、真的是假的啊?你敢扯蛋代表这之前就发现了吗?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明明假医生被扯蛋前表现得跟医生差不多啊?这也没几分钟吧哪里有破绽?
「罚你回去重温前作喔吐方同学,这家伙一进场就怪到让人想吐出午餐的红豆饭,完全把三无面瘫咸鱼跟禁欲系又死要面子没血没泪的恶鬼人设搞混了……那魂蛋,怎么可能在说了要搅烂老子前额叶后什么表示也没有阿?」
土方抽着眼角指了指Y谈,「阿?进场的时候不是揍了那只狐狸吗?」
「好像有那回事呢。」
银时拍掉爪子卡的颜料后掏起耳屎,「所以更怪了阿,一直嚷嚷欲求不满的家伙居然没黏上去?果然是揍的力道太小让抖M大叔察觉不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