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地将双手插入发间,脑壳阵阵发昏,我睡了多久?最后的记忆是被衣柜的气体无预警攻击,我又断片了?──
下意识舔拭嘴角,我的思绪被刻上休止符。
尝到了、
血和咖啡的味道。
「……」
神经元彷佛窜过紊乱的电流,滚烫血液流经全身再返回心室。
我的指尖死死掐入皮肉,半晌,我环顾房间,扫过身边抱枕,最后拾起有些烧焦的包裹,拨通全藏的电话。
响了两声,接通。
『对不起阿医生!!昨天送货时发生意外!我已经帮妳重新下单了,额外费用我会出的!求妳别给我打差评,晚点见!』
痔疮忍者高速飙完一串话便挂断电话,最后那句发飘的晚点见明显是个谎言,他有事隐瞒。
可想要遮掩,为什么该处理掉的罪证,却出现在我的床头?
我翻找手机,只翻到歌舞伎町昨日封街的新闻,以及午夜表示要去地狱住一段时间的留言。
手机管家临阵脱逃,也就是说如果想搞清楚状况……只能一个一个问过去了吧?
阿阿,突然好想办烧烤晚会阿。
冷静、或许只是多疑的毛病又犯了,毕竟我最近睡眠质量烂得没边,会闻到咖啡的味道可能只是被梦影响产生的幻觉,包裹也有概率是被喵吉捡回家的。
那些可疑的痕迹,并不能代表某位害我睡不好的罪魁祸首真的溜进我房间,还在我断片的时候不知道干了什么被我咬了一口,哈哈哈。
我平静地走入卫浴间、平静地刷牙洗漱、平静地用指腹摩娑嘴角,平静地对镜子露出微笑。
决定了,就从作者和山地黑猩猩开始,一个个狩猎吧。
过程中我的情绪一直很稳定。
不管是跟松平片栗虎打招呼,从真选组把土方和总悟拎出来就近扔警署审讯室,还是跟伊丽莎白边聊天边用告示板询问真实目地,最后在冷汗淋漓的伊丽莎白指引下揪出藏身地板下的犹太水管工,一切都像逛菜市场那样稀松平常。
只可惜某位一米七紫茄子已经溜回宇宙,没法邀请他参加这场盛宴。
哪怕经过友好的交流,得知我昨日真的当了一整天五岁小孩,他们封街只是为了办梦幻捕捉大赛,我也没感到多么意外。
那几个浑球是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小事置气。
在真选组食堂炖着大锅饭,我甚至想哼做菜小曲助兴。
至于后面逮着卷毛时被假发暗算,我突然长高十几公分、□□还多了块肉,内心也只是笑笑。
性转什么的,是金子的实验药吧?
也不是没变过,好怀念阿,上次性转时高杉小姐的萌萌兽耳照可还留在我的手机内存里阿,哈哈。
一时大意让银时和假发逃走了,但不需要着急,夜晚还很长。
我现在可是头也不疼腰也不酸、走起路来都轻快不少阿。
掐住眼镜嘴里飘出的魂魄不让他飞走,我慢条斯理地回家换了套合身的黑色大衣,出门时顺手把眼镜捆成单片眼镜,带去登势居酒屋安置。
本来热闹的居酒屋随着拉门敞开,被摁下静音键。
三秒后,柜台的猫耳大婶凯瑟琳喷了客人满脸烧酒,她失声大喊:「快看!娘化的酒厂TOP Killer噗呕!!!──」
随手往猫耳大婶脸上甩实验药剂,我把眼镜放上柜台,对登势夫人微笑,「这个,先寄放在这。」
「阿,要帮妳打电话给银时吗?」登势夫人淡定收货,她让小玉把凯瑟琳扫走,顺嘴问道。
「不了,谢谢。」
离开前我脚步一顿,朝躲在柜台后的神乐说:「听说栖夜小姐有来呢,正在这边睡觉对吗?如果她醒来,就拜托神乐小姐看顾一下,好吗?」
柜台下的心跳一阵紊乱,接着传出颤抖的米老鼠音:「神、神乐不在这里窝,窝是定春窝。」
「定春先生肯定会帮忙的,对吧?」我的声音越发轻柔。
「好……好窝……」
米老鼠音变成了咪老鼠音。
处理完杂事,我掏出手机,看摁在假发身上的定位器到哪了。
神社?正好。
看着神社巫女开门迎接时被口水呛到、浑身哆嗦的模样,我的笑容越发灿烂。
好期待阿。
白夜叉和吸血鬼的骨头爆米花,炒起来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