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诊　　人鱼是什么？能吃吗？

「我自己走吗？黑泽先生不怕大叔出去发生危险？」

「本人难道需要担心你在马戏棚里被拐卖吗？」

「对呀，我被卖去涩涩的暗黑拍卖会怎么办？」

「你值几个钱？」

「你要出多少？」

「两张泡水的超商折价券。」

「成交～现在你要对我负责了呦，主人！」

「……」

大概是因为觉得理亏吧，自打发现自己才是强吻人的那方后，黎明情绪起伏就好大呢，不但手指一直在抽，说两句就移开视线，甚至连揍人的力道都放柔了，强装镇定的模样让人好想一直欺负到破防阿～

算了，主菜要慢慢品尝，先找点乐子解解馋吧。

被过肩摔扔出去的Ｙ谈爬起来，他整理衣装戴上面具，哼着小曲往飘来酒香的主厅走去。

马戏团主厅布置不像单纯观众席围绕舞台，反而更接近饭店那样有着一张张红布绒圆桌在场地内分布，圆桌上没有饭菜，只在每桌中央突兀地立着一坛酒瓮。

酒瓮上贴着有年代感的泛黄符纸，上面描绘着似人似鱼、看久了又像是眼睛的诡异图画，让人有种被酒瓮盯着看的错觉。

厅内已经陆续有宾客入场，他们大多没有待在桌前，而是捧着杯盏与其他戴面具的客人低声交谈，整个会场乍看之下就像有钱人们的猎奇主题舞会，等会儿舞台上会出现很糟糕的拍卖品。

光看氛围便能明白，会出现在这里的人，性癖八成是无下限到叫人感到无趣的类型。

Ｙ谈环视会场想勘查个最佳地点，就等表演开始释放光波，他眼角余光瞥见舞台上方半开的穹顶，恰好可以瞥见外边灯塔塔顶的光辉。

是错觉吗？璀璨刺目的光辉中，似乎夹杂了诡异的红光。

「你也是为了人鱼之眼而来的吗？」

这个时候，一名宾客忽然靠近Ｙ谈，开口问道。

来人是名年轻男性，白孔雀造型的面具盖住上半张脸，单看身材口音与露出的金发，似乎是名长相俊俏的欧洲男士，他看着灯塔，语气像是在社交场合随机抓了个人开聊一般随性。

除了花俏的孔雀面具，他胸前还别着和嘉莉赠与同款的蓝色鳞片。

「你是说人鱼之宴吗？」

Ｙ谈挑起眉，好奇心旺盛地反问：「说起来人鱼宴是什么呢？不会是指桌上的酒瓮吧？大叔我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瑟瑟的Play呢？」

男人定定看着Ｙ谈数秒，随后笑着说：「Play？你该不会是指人Ｏ宴吧？你从刚才门外那个吵闹的家伙嘴里听来的吧？那种低俗的活动可不适合今晚的场合，你们也是拿到「人鱼巫女」赠礼的人，要是不多加注意体面，可是给巫女丢脸阿。」

男人边说边显摆胸前的鱼鳞，他朝Ｙ谈伸出手，「抱歉，自顾自说了这么多，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我是Ｙ谈大叔。」Ｙ谈伸手回握，毫不犹豫地说。

「哈哈哈，确实，变装舞会上得用代号称呼呢？那你喊我「孔雀」吧！」

孔雀瞥向通往后台的布帘，「我在入场时看见了你跟你的同伴……恕我多嘴，带着如此美丽的女伴来迎娶人鱼巫女，真的好吗？」

说是、迎娶呢。

Ｙ谈双眼微瞇，「原来如此，按你这么说，所谓的人鱼巫女的赠礼……就是饥渴的人鱼撒出的求偶用鳞片吧。」

「怎么能这么评价美女的示好？你真的是被巫女选中的人吗？」

孔雀发出不赞同的声音，又滔滔不绝地说：「传说中，阴湿毛湿初代巫女结识外地来的男郎，她的恋情受到百般阻碍，为了与情郎结亲，她自愿献出双眼向大海许愿，而海神也回应巫女的祈求……这就是阴湿毛湿的镇塔之宝、蓝宝石「人鱼之眼」的由来，如此凄美的爱情故事，作为男人、作为绅士不该为之动容吗？」

「是吗，愿意献出眼睛呀？」

Ｙ谈转动手杖，他眼神扫向后台，露出连伪装也懒得费心、毫不真诚的淡笑。

～～～～～

小小的休息室里，回荡着海女们清脆的歌声：

海的女儿们呀，自波浪泡中诞生～

起舞吧～挣扎吧～泡沫年华何其短暂呀～

岸上的人们呀，将泡沫舀入瓮中～

捣碎吧～发酵吧～用上好美酒宴请贵客呀～

高塔的巫女呀，对海中母亲歌唱～

欢唱吧～流泪吧～把眼睛归还给母亲呀～

高塔的巫女呀，对外来俊郎歌唱～

欢唱吧～揭开吧～在母亲的见证下结合呀～

啪啪啪……

一曲唱罢，作为临时听众的我与银子机械地拍手。

至于桂子，她沉浸在教练的角色里，拍手拍得超大声。

「很不错！大家的状态都很好！尤其是阿八，刚刚的空中转体三圈半简直完美！就这样一鼓作气拿下华丽大赛总冠军吧！」

华丽大赛是什么阿？不就是马戏团表演吗？

「好的桂西教练！！」

秃子叔泪流满面地用力点头，其余的少女也发出欢呼声加油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