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一章了喔,热血教练与球员的氛围可以扔厨余桶了吗?
「这首歌的歌词怎么想都不对劲吧?」我垂着死鱼眼问,「里面混了好多细思极恐的词汇喔?」
挣扎捣碎什么的,这不该跟人狼村的童谣坐一桌?
「我几天前已经吐槽过了。」银子垂着死鱼眼回,「但人家说这是习俗啦,是阴湿毛湿的结婚进行曲喔。」
蛤?
「是的,在「人鱼巫女」出嫁的时候,镇上的海女们就会一起演唱这首歌喔。」
如同在歌唱般的女声加入对话。
是嘉莉,海女们唱歌唱到半途我便听见她来到门口的动静,只不过现在才开门走入──
我正要装作现在才发现的模样抬头,刺鼻的咖啡味却率先窜进鼻腔。
──!??
笑成横瞳状的血眸、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他来到我身侧弯下腰,散乱的金丝下那张脸狼狈不堪,双颊的红晕蔓延至耳根,我几乎能听见他鼓动的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
就跟那天清晨在床上的他一样。
此刻我左右脑的连接神经彷佛被拧成麻花绳,明明理智早已靠前后关系推演出眼前这张脸的真面目,可我依然感到大脑皮层被抓挠般地发麻,忆想中的喘息声混杂着阵阵呜咽,空气每一次震动都令我浑身血管发出尖叫。
他双手负背摆出无比少女的姿势,瞇起眼调侃:「还以为黑泽先生是来当我的白马王子的,结果却先来找银子小姐了……难不成、你们原来是情侣吗?──」
噗哧!!
霎那间,我食指刺入掌心、银子拿橘子猛砸自己脑门。
然后我们抬起头,眼神死寂地说:「「不是。」」
幻像消散,眼前只有面露惊愕的金发少女,嘉莉眨了眨漂亮的幽蓝眼珠,呆呆地说:「唉?可是你们好有默契,还有橘子汁──」
我:「只有互相嫌恶的默契。」
银子:「巫女小姐再说下去小心银子酱吐妳满脸喔?」
「好吧……你们刚刚在讨论阴湿毛湿的歌谣吧?」
嘉莉咽下困惑,她发出兴味十足的娇笑,轻快地绕回上个话题,「那是本地流传至今的习俗,「人鱼巫女」……也就是代代祀奉海神女子出嫁时,镇上其余女子会演唱的歌曲。」
我挑眉,不好的预感越发浓烈,「这儿的神职人员能结婚吗?」
「阴湿毛湿的祭典在世代更迭中有过很多变化,以前的话我也不确定,按歌词理解的话,巫女出嫁是习俗里最重要的一环。」
嘉莉直勾勾盯着我,灿笑着说:「到了现在,仪式已经简化成表演节目,巫女只要成年,就会开始寻找适合结婚的对象喔~结婚同时,卸任的巫女会完成与下一代巫女的交接,所有仪式都会在海神祭礼上完成!」
我眼角微抽,「巫女找对象的方式,该不会就是送鳞片吧?」
「答对啦!」
嘉莉快乐地拍手,「对啦,忘记提醒你,祭典期间收到赠礼的人不可以离开阴湿毛湿喔!不然可是会倒霉的!」
草阿,是这种仪式啊?
我原本以为这破祭典是柯南人鱼岛的变种、或者克苏鲁猎奇小故事而已啊!救我,我被人强塞冥婚红包了呃呃呃……
「等会儿,来看表演的人都是新郎候选?」我揉着太阳穴,主话事人都自己跑到眼前了,直接问她算了。
「不是,他们是吃席的。」
嘉莉回答得无比随意,那模样总带着与海女们相似的天真纯粹。可是是因为眼睛的关系吗?还是因为就算没有魅惑术她也是天生受人喜欢的类型,她唇瓣吐出的每个字都很有说服力。
嘉莉把食指抵在唇间,笑了,「虽然习俗变了,但阴湿毛湿的人鱼酒,那鲜味一样能叫远道而来的贵客们为之痴狂。」
「那个,我其实一直很好奇。」
旁边鼻底洒了两条干涸鼻血的假发忽然举起手,「那个所谓的人鱼巫女应该都是由年轻女性担任的,但就我所知,阴湿毛湿所有年轻女生都在这房间里了,其他女孩也不像要继承巫女职位的样子……巫女的继承人在仪式开始前不能见人吗?」
「不,我们这儿没有那种习俗。阴湿毛湿的新任巫女通常在邻近祭典时才会决定,我们不看血源、出身抑或是形式,只要是能受海神青睐的女孩,便可担任巫女。」
「恰好,海神指引我、让我在今晚遇到了,最完美的结婚对象与继承人……」嘉莉露出神秘的微笑,幽蓝色的眼珠彷佛闪烁着荧光,「等祭典开场,你们就会看到那孩子了!你们肯定会喜欢她的,那孩子跟你们很像喔!」
那孩子?
嘉莉不再多言,祭典已经要开始了,她与其他海女们打完招呼,便踏着跳舞般的步伐离开。
大门重新阖起,虚假的平静短暂地回来了。
银子浑身一哆嗦,心有余悸地拿手拍打大腿,抽着嘴角嘟嚷着,「喂喂喂,那什么的魅惑术对女人也有效吗?银桑刚刚居然看见兔女郎结野主播啊!?」
喔,或许不是心有余悸,而是心怀污秽。
假发鼻底隐隐又有鲜红涌出,她额间冒汗,沉声附和:「是阿,实在太狡猾了,怎么能让寡妇穿上那种暴露的兔女郎装呢,太下流了!!」
你们穿着兔女郎装瞎说什么内心妄想呢。
血管仍在不受控地肆意跳动,我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敲着食指想把糟糕的念想砸碎的时候,我指尖一顿,抬头喃喃问:「在你们眼中,嘉莉小姐的头发眼睛是什么颜色?」
银子:「棕发蓝眼。」
假发:「褐发灰眼。」
两兔女郎说完顿住,面无表情地往望向对方。
一个海女歪了歪头,插嘴说:「妳们说什么呀?嘉莉大人就是黑发黑眼的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