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诊 蠢蛋没有性别之分
快斗被放下来的时候有很多疑问,例如那个魔法少女跟兄贵小精灵到底是谁?又例如为什么解放他的是两个一身毽子肉穿兔女郎装的男人?这两男人还跟银子桂子长那么像?
但这些疑惑都能往后放一放,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快斗板着脸问:「为什么要摀住我的眼睛?」
答应了下海找棺材才夺回自己OO的银时没有放手的意思,他面色沉重地说:「小偷君,你还年轻,有些事不需要知道。」
问答间,他们边上传来女子凄厉的尖叫。
「那个声音是嘉莉小姐吗?黑泽先生到底在做什么阿喂!?」
惨叫凄厉得听不出原本的音调,快斗浑身一抖,但身为专门偷窃的守法公民,良知不允许他对暴行坐视不管。
快斗想挣脱银时的牵制,可力量对抗直接失败,他一使劲,又有双手摁住他的肩膀。
桂冷静地给快斗揉肩,「快冷静下来吧快斗君!为了让大家冷静,就让我提供兔女郎按摩服务吧!」
快斗:「我很冷静!我才不要让有腹肌的兔女郎按摩阿阿啊!!──」
望着三人胡闹,盗一露出哭笑不得的笑容,他随即对蠢蠢欲动的秃子叔举双手投降,转过身说:「兔女郎的紧身衣也很色──(我不会看的,不用理我──)」
一不注意又被催眠的盗一话音一顿,他无奈扶额,「好色喔、紧身衣!(阿哈哈、真是的。)」
下一秒,正片里每次出场都神秘帅气的盗一先生在拳头上装备扑克牌Cos指虎,以绅士怪盗闻名的盗一先生暴冲而出,坚定地追杀起边笑边逃亡的Y谈。
至此,已经没人能拯救被拷……被物理诊疗的巫女。
~~~~~
十分钟前还在女鬼爬行的嘉莉彻底丧失战斗能力,她与一众小丑渔民跟咸鱼似的堆在一边……我简单确认过,还活着,但肾亏,得赶紧送医,往后日子她恐怕会过得很难受。
至于诅咒源头……汹涌的黑潮在棺材出现煞那便转移了封印载体,只留几缕黑丝被金色手杖钉在外头,无论如何扭动都无法挣脱。
「好了,巫女小姐,愿意谈谈了吗?」
我蹲在棺材旁边,手里缓缓转动手杖,每转一度,已经跟咸菜干没两样的黑丝便会挤出新的惨叫。
食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手杖,我歪斜脑袋,淡然地继续问:「例如,那个将妳献祭的幕后黑手……那位乌丸先生,到底是谁呢?」
【诅咒你们……】
黑丝抽搐了下,祂似乎对「乌丸先生」几个字起了反应,不再惨叫或咒骂跟前金眼珠的白发男子,转而吐露怨毒走调的女音:【你们是同种人……冷血的恶魔……卑鄙下贱的男人!】
这家伙好难沟通耶?我都揪着祂命脉凌迟了,为什么一个邪神还能听着像个会在网络上冲浪、按赞每个男女对立话题并在评论区吐露芬芳的阴暗爬行者阿喂?
「您的意思是如果本人是女人,您就能沟通了吗?」我放弃思考,问。
【你以为长得漂亮就能愚弄我吗?我可是通晓人心的神祇!除非你有胆子切掉□□的──】
「不用切,从一开始就是额外插上的玩意儿。」
脑中的「随便啦我想下班」警报已经响了好一阵子,不等巫女说完,我便掏出最后一罐金子牌变性药剂,一口干了。
不然你们以为假发和卷毛怎么变回来的?为了把他们扔下海捞棺材,我只好先把解药给那两浑球了。
然后那什么的,变成小孩子阿、小动物阿、变性的桥段要是来太多次,读者就会因为刺激疲劳,开始对此类情节无感,对吧?不会再期待看见这种展开,对吧?都这么少人追更就别搞那些花里胡俏的了,对吧?
所以说,当我砰地变回女人后会感到惊讶的家伙,恐怕只有不明白何为科学魔法的巫女了。
【你是女的!?】
黑丝过了五秒才重新开始抽搐。
「是的,生理心理皆是女性。」
说着重复了八百遍的自我介绍,我抬手指向正在给快斗趴夫趴夫的两兔男郎,「妳招待的那两位则是男的。」
【喔,他们那么龌龊的灵魂,不是想着蜂蜜木马就是晚上梦见夜袭寡妇,是男的很合理。】
巫女提到银时跟桂时无比平淡,可下一秒又扭向我唐突开叫:【但你是女的???】
「请问通晓人心的神明大人有什么疑问吗?」我垂眼反问。
【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不说,你从头到尾干的哪件事像女的了??】
「本人做了什么?」
【你上岸的时候拿那个黄毛老头的脸在港口滑行十几米!】
巫女的尖叫声激动到都产生了混音效果,【一路滑到我面前!!!】
黑丝的弥弥之音还残留魅惑效果,有那么一瞬间我被说服了,是阿,正常女生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呢?
但下一秒往日种种骑着压路机创入我的脑海,美好岁月里皆是邻家大姊姊爆摔猩猩跟踪狂、隔壁房东老太太满街追打不付钱的颓废租客、天花板上的女忍摔下来时手里剑误伤路过男忍的痔疮。
我的双眼一下子就清澈了,困惑反问:「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们都是神经病!!!】
黑丝都跳抽筋了,声音在我脑子里嘶吼:【不听人话的白痴!不男不女的肮脏人妖咳阿阿阿啊──】
我抬起手杖,拽着黑丝在棺材边转圈,一边帮邪神做拉伸运动,一边平静地说:「是这样的巫女小姐,您生活的年代比较久远,不理解现代人的三观能理解,基于您令人惋惜的人生,您的恶语相向想必只是您保护自我的方式。」
【噗噜噗噜呕……】
巫女的灵魂似乎想表达什么,但连番的舒展运动让祂最终只吐出连串干呕。
「嗯,肯定是想赞同本人吧?太好了,看来我们总算有共识了。」
【我才没咕恶──】
手杖像指挥棒一样在空中转了几圈,我拽下邪神灵丝,拎猫似的拎到跟前。
「生前世界对妳抱以恶意,死后妳便用自身所能企及的最大恶意作为回礼……妳,吞噬了不少灵魂吧?就在刚刚,妳甚至因为能献祭掉黑羽先生们的灵魂、因为可以附身在栖夜小姐身上而感到兴奋不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