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的舌尖撬开齿关，幸村的手指抵在真田胸前，想推开，却被攥得更紧，十指相扣，按在台面上，那只白皙的手在小麦色的指间挣扎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
幸村的头向后仰去，鸢尾色的发丝垂落，露出一段白皙的颈部，真田的脑袋缓缓下移，嘴唇贴上锁骨凹陷处
“唔……”幸村仰头喘息，声音轻得几乎被交响乐淹没。
真田的手掌探入他衬衫下摆，贴上那片温热的小腹，皮肤滑嫩得惊人，手感极好，拇指在那片细腻的肌理上流连，感受着指腹下细微的战栗，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暗色更深
幸村的眼角开始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整个人像一株被暴雨打湿的鸢尾花，花瓣都软了，却还要强撑着不肯折腰
江口拓也游戏打到一半手柄往沙发上一搁，他站起身，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
料理台旁，真田弦一郎侧身站着，那身形高大得几乎顶到吊柜下沿，肩宽背阔，将灯光遮去大半
黑色衬衫被肌肉撑得紧绷，肩胛骨随着切菜的动作在布料下起伏滑动，每一块肌肉都线条分明，袖口卷至小臂，青筋在小麦色的皮肤下凸起盘绕，他手里握着一把厨刀，刀刃反射着冷光，正慢条斯理地切着什么——砧板上的声响规律、沉稳，一下接着一下
江口拓也的目光越过真田的臂弯，才看见幸村精市
幸村背对着真田，站在他身侧的间隙里，身形纤细，像被一头黑豹拢在阴影里的鸢尾，他低着头，发丝垂落下来，遮住半张侧脸，整理衣物时，指尖微微发颤，扣了三次才把一颗珍珠白的扣子送进，胸口一直在微微起伏，呼吸轻而急促
真田的左手自然垂在身侧，手里握着一条银色的细链，链坠是一颗小小的珍珠母星球。他不动声色地将项链塞进了口袋里
“老师，洗手间——在哪？”江口拓也探了探头，目光落在真田冷峻的侧脸上，心里莫名发怵，又补了一句“这位是……”
幸村缓缓转过身来，动作被真田的身影挡去大半，江口拓也只看见他从真田臂弯旁露出的小半张脸，唇珠似乎有些肿，眼角泛着薄红，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点哑，尾音还有些发颤
“这位是我的先生，真田弦一郎，弦一郎....这是江口拓也，我的学生”
呼吸紊乱，每一个字都是强撑着才说得完整
江口拓也愣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真田侧身站着，姿态从容，手里的厨刀还在案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可周身却散发着一种沉沉的压迫感，像实质般压在空气中，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哦……”他讪讪地点头“那洗手间……”
“走廊尽头”幸村轻声说，指尖不自觉地抚了抚颈侧，那里空无一物
江口拓也还想说什么，真田缓缓侧过头，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没有一丝温度
江口拓也猛地转身，脚步踉跄，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走廊，连“谢谢”都忘了说，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脚步声凌乱而急促
厨房里安静下来
幸村精市扶着料理台边缘，指节泛白，肩膀微微颤抖，衬衫下摆从腰带里抽出一角，颈侧还有块红红的印记，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仍在微微起伏，呼吸轻而急促
然后腿一软，整个人向下滑去
真田弦一郎的手一伸，一只手臂稳稳捞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幸村的后背贴上真田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层布料下紧绷的肌肉和沉稳的心跳，他侧身靠在真田怀里，脸颊贴上那片温热的胸膛，呼吸渐渐找到了节奏，却仍有些急促
“需要气雾剂吗？”真田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音乐淹没，眉头紧锁，他看着幸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的样子，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胸口起伏不定，生怕是呼吸过度引发的哮喘
幸村摇了摇头，带着一点潮湿的鼻音“……没事”
他在真田臂弯里缓了缓，然后微微仰起脸，紫罗兰色的眼眸里还蒙着一层水雾，眼尾红得像是要滴血，手指攀上真田的手臂，指尖在那层紧绷的肌肉上轻轻抚过，是一个安抚的动作，也是依赖的动作
“……是因为江口君吗？”声音软糯，尾音带着一点撒娇的鼻音“我下次不在带人过夜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真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死紧，他嘴上“嗯”了一声，声音低哑
可事实上，下午幸村打电话说要把学生带回家借宿一晚时，真田亲口答应了，幸村完全忘了这回事，而真田之所以答应得这么快，是因为——
真田的手臂收紧了些，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他低头，嘴唇贴上幸村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雪松混着柑橘的味道，是只属于他的气息
等幸村在怀里没有那么喘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真田才缓缓松开手
“我先去酒柜里拿红酒”幸村理了理衬衫下摆，声音还有些虚“待会儿阿诚要来了”
他转身，路过真田时拍了拍他的背
真田站在原地，看着幸村的背影消失在客厅拐角，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那条银色的细链在掌心闪着微光，然后重新握紧，塞了回去
他放下厨刀，在流水下冲了冲手，转身走向走廊
洗手间门口，江口拓也正站在那里，脸色发白，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压迫感里缓过来。
“后背的伤”真田的声音低沉，面无表情“我给你上药”
江口拓也张了张嘴，想拒绝，可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所有话都咽了回去，他其实很害怕真田，从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起，那种危险的直觉就像警钟一样在脑子里响个不停。但他不敢说不，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真田推开客房的门，侧身让江口拓也进去，江口拓也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看清房间里的陈设，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真田的拳头重重砸在他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江口拓也整个人向后飞去，后背撞上墙壁，然后滑坐在地，他的脑袋嗡嗡作响，嘴角渗出血丝，眼前发黑，半天没缓过神来
真田弦一郎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暴戾的暗色，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电话里”真田声音低沉得发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什么？”
江口拓也的喉咙发紧，后背渗出一片冷汗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真田缓缓蹲下身，阴影笼罩下来，手指捏住江口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让江口拓也浑身发冷
“我再问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