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小姐的情况在一点点好转。虽然还没有醒来,但手指动的次数多了,眼皮偶尔也会颤动。
宇智波先生开始带更多的东西来——音乐盒、风铃、还有一盆小多肉。
“病房里太安静了。”他喃喃着,“有点声音比较好。”
音乐盒是手摇的,叮叮咚咚的声音很清脆。风铃挂在窗边,有风吹过时会发出细微的声响。多肉植物摆在南小姐的枕边,绿油油的,充满生机。
有一次,鸣人来了,带着一束夸张的巨大花束,所有品种的花挤挤攘攘地涌在一起。
“新月姐姐一定会喜欢的!”他嚷嚷着。
宇智波先生接过花束,笑了笑:“太吵了,她喜欢安静的花。”
但他还是把花插进了花瓶,放在窗边最显眼的位置。
鸣人走的时候,拍拍宇智波先生的肩膀:“止水大哥,你要好好吃饭啊,都瘦了。”
入秋后,天气转凉。
那天,我值夜班,凌晨巡房时,发现宇智波先生还在。
他趴在病床边睡着了,一只手还握着南小姐的手。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我轻轻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他醒了过来,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恢复清明。
“抱歉,”他低声说,“我该回去了。”
我说没关系,并表示可以再待一会儿。
他摇摇头,站起身,并没有立刻离开。只站在床边,看了南小姐很久。
“她会醒来的。”他忽然说,像在告诉我,又像在告诉自己。
秋天真是个多愁善感的季节,已经见惯了医院生离死别的我开始祈祷。
神明大人在上,求您让南小姐快快醒来吧,不要再让这位先生哭泣了。
可惜神明没有回应。
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时,纲手大人回来了。
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直接来到南小姐的病房。我们几个护士正在交接班,就看见五代火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听说,她从外面带回了新的治疗方法。
从那天起,病房门紧闭,门口每天都有忍者把守。
只有纲手大人、小樱前辈和宇智波先生在里面。
我忍不住去问静音前辈:“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静音前辈说,他们在赌。
“赌什么?”我不太明白。
“……赌一个奇迹。”
大约一星期左右,病房的门打开了。
小樱前辈走出来,脸色很疲惫,但眼睛是笑的。
“成功了。”她说,“两人都还活着。”
病房里,南小姐依旧闭着眼睛,但脸色明显红润了些。宇智波先生趴在床边,已经昏过去了,纲手大人正在给他检查。
“查克拉消耗过度,”纲手大人说,“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看到我在医护台:“你,今晚重点观察他们两个。”
那一夜,我守在病房里。
宇智波先生半夜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南小姐。
看见她呼吸平稳,他松了口气,又躺了回去。
今年春天的樱花开的格外早,邻居婆婆说是个好兆头。
阳光暖暖的,风也软软的。
恰巧那天不是我值班,是另一个护士打电话告诉我。
3601病房的病人醒了。
是南小姐!南新月小姐醒了!
等到我上班时,我看见宇智波先生小心地喂南小姐喝水,一小口一小口,耐心极了。
宇智波先生好像又说了什么,惹的怀中的南小姐轻轻笑了。宇智波先生也笑着,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南小姐抬起手,想帮他抹眼泪,可越抹越多。索性轻轻环住他的脖子,拥了上去,把他的脸埋在胸口。
两人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
我没有再看下去,转过身继续自己的工作。
走廊里,窗外的樱花随风飘落。
心里想着——
春天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