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楚昭然转身、甲胄铿锵离去的挺拔背影,楚林彦独自站在原地,心中难免悬起一丝担忧。他快步走回舆图前,指尖在代表野狼谷和己方军营之间的广阔区域上缓缓滑动,眉头微微蹙起。娄山用兵向来老辣,绝不可能只派一支骑兵进行如此浅显的试探,后面必然还有更大的图谋与动作,他必须提前推演,做好万全的准备。
大约一个时辰后,帐外再次响起熟悉的沉重脚步声,楚昭然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未尽兴的遗憾,进帐便道:“阿彦,那李虎果然是个有勇无谋的草包,被我带人稍加牵制撩拨,阵型便显慌乱,没过多久就带着人马灰溜溜地撤了。我本欲追上去杀他个片甲不留,想起你临行前的嘱咐,才硬生生按捺住了。”
楚林彦迎上前,细心替他拍去肩甲与护臂上沾染的尘土,温言笑道:“大哥能审时度势,忍住一时血气,这便是最大的进步。”他递过一盏新沏的热茶,“而这,也正是我们想要看到的结果。娄山见我们按兵不动、反应‘迟缓’,定会以为我们怯战或布防有隙,接下来很可能会有更激进、也更容易露出破绽的动作。那时,才是我们寻隙反击的真正时机。”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你即刻选派几个机警灵便的斥候,换上便装,悄悄跟上去,看看秦茂这支部队最终撤往何处,务必摸清他们与魏军主力的联络路径与规律。”
“好!我这就去安排!”楚昭然接过热茶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驱散了喉间的干涩与寒意,他精神一振,立刻唤来亲兵低声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