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楚林彦的指尖重重落在野狼谷西侧,“娄山的中军大帐设在此处,以其用兵习惯,最重要的粮草辎重营地,必然也设在附近,而且防卫重心会放在面向我军的方向。”他的手指沿着舆图上一条几乎被忽略的、极其细微的山坳线条滑动,“我们可以派出一支绝对精锐的轻骑兵,人数不必多,但务必是百里挑一的猛士。让他们人衔枚、马摘铃,从这条鲜为人知的险峻山坳秘密绕行,直插野狼谷的后方腹地,目标只有一个——突袭并焚毁魏军的粮草大营!粮草乃大军命脉,一旦被焚,军心必乱,不战自溃!届时,我们再率领养精蓄锐的主力全军出击,前后夹击,必能大获全胜,甚至有机会生擒娄山!”
楚昭然听得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一拍案几,长身而起:“好计!真真好计!阿彦,你总是能在绝境中看到胜机!那便由我亲自带队,去执行这偷袭粮营的任务!”
“好!”楚林彦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是对他能力毫无保留的信任,“此计险中求胜,关乎全局,也只有大哥亲自统领,我才能完全放心。但你务必记住,此行关键在于隐蔽与迅捷,务必隐匿行踪,绝不能提前惊动魏军。得手之后,立刻按预定路线全速撤回,绝不可贪功恋战,陷入重围。”他拉着楚昭然回到案前,就着灯光,将那条隐秘的行军路线、约定的行动时辰、以及撤退时使用的暗号烟火,又极其详尽地复述、确认了一遍。最后,他握紧楚昭然的手,郑重叮嘱道:“我会在营中故意多布旌旗,增灶虚张声势,做出大军严阵以待、甚至可能主动出击的假象,全力吸引和牵制娄山的注意力与兵力,为你创造机会。”
“我全都记下了!你放心!”楚昭然重重地点头,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入心里。他走到楚林彦面前,深深地凝视着他,然后俯下身,带着血与尘气息的、滚烫的唇,深深地吻住了对方有些苍白的唇瓣,辗转厮磨,仿佛要将所有的牵挂、承诺与力量都通过这个吻传递过去。良久,他才喘息着松开,额头相抵,低哑而坚定地道:“等我回来。等我凯旋,我们一起……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