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圣卿吓了一跳，慌忙低下头，差点把脸埋进碗里。

楚昭然：“……”

他好像……又把小孩子吓着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拿起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递到娄圣卿面前。

娄圣卿愣住，抬起头，望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那只手很大，布满了茧子和疤痕，却稳稳地托着那半个馒头，像是在托着什么极珍贵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声道：“谢……谢谢王爷。”

“不必叫王爷。”楚昭然的声音沉沉的，却尽量放得柔和，“叫……叫楚伯伯就好。”

娄圣卿眨眨眼睛，又看向楚林彦。

楚林彦微微一笑：“我便是楚叔叔。”

娄圣卿点点头，认真地将这两个称呼记在心里，又低头继续喝粥。

可他握着那半个馒头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云昭望着这一幕，眼中浮起温柔的笑意。她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粥，目光掠过那两个气度不凡的男子，又落在自己那个羞涩的儿子身上，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触。

这两个人，和她想象中“大人物”的样子，太不一样了。

没有居高临下的倨傲，没有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只是这样寻常地、温和地，坐在这一方简陋的堂屋里，喝着小米粥，吃着杂粮馒头。

她忽然就想起了很久以前，那个也曾这样坐在她家堂屋里的少年。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

那时候，她还不是云姨，只是村里人唤作“阿昭”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