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娄家小院里。

楚溟澜和娄圣卿带着楚昭然、楚林彦去后山“探险”还未归来，云昭便搬了张小杌子，坐在院中那株老石榴树下，就着一篓晒干的草药细细挑拣。

她的手很巧，动作不疾不徐，将那些干透的叶片与尚未干透的分开，又将品质上乘的单独放作一堆。阳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将那张温婉的面容映得愈发柔和。

娄虎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她身旁，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安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手指翻飞，看着她偶尔抬起手，将一缕垂落的碎发拢到耳后，看着她唇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了许多年，却怎么也看不够。

云昭被他看得久了，终于抬起头来，嗔了他一眼：“看什么呢？”

娄虎老老实实地答：“看你。”

云昭的脸微微红了一红，垂下眼帘，继续挑拣手中的草药，嘴里却道：“都看了二十年了，还没看够？”

娄虎摇头，认真道：“没看够。再看二十年，也看不够。”

云昭的手顿了顿，唇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将那篓挑好的草药往他面前推了推，轻声道：“既是闲着，就帮我把这些拿去晒晒。”

娄虎笑着应了，接过药篓，拄着拐杖站起身，慢慢走到院角那几排木架前，将那草药一片一片摊开，让阳光均匀地洒落在上面。

他做这些事时，动作虽因腿脚不便而略显迟缓，却极认真，每一片叶子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云昭望着他的背影，目光里漾开一层柔软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