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怜，”他低声道，“你知道吗，方才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十二年，我们等了十二年……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一天了。”

冥怜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

他知道楚倾天在说什么。

这十二年里，他们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语，多少明枪暗箭。朝中那些老臣，明里暗里劝皇上广纳后宫、绵延子嗣，话里话外都指向他这个“不能生育”的皇后。楚倾天为此不知发了多少次脾气，甚至杖责过两个说话最过分的言官。

可他从不后悔。

他也从未有过一刻，想要退缩。

因为楚倾天对他说过一句话，他记了十二年——“阿怜，这一生，我只认你。有没有孩子，都不重要。”

如今，孩子来了。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那里，正悄悄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是他和楚倾天的孩子。

他忽然有些想哭。

楚倾天察觉到他的情绪，连忙将他重新揽进怀里，这一次抱得极轻极柔，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阿怜，”他低声在他耳边道，“别哭。往后，咱们有孩子了。我会好好护着你们，谁也不能欺负你们。”

冥怜靠在他肩头，轻轻点了点头。

殿外，暮春的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洒落进来，在地上铺成一片温暖的光斑。远处隐约传来鸟鸣声，清脆婉转，像是在为这个喜讯欢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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