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溟澜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大，最后睁得滚圆。

“真的？！”他猛地站起身，差点撞翻了绣墩，“怜哥哥有宝宝了？！我要当哥哥了？！”

冥怜含笑点头。

楚溟澜愣了一瞬，然后——他一把扑过去，想要抱住冥怜，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刹住，生怕自己莽撞伤到了他。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看看冥怜的肚子，又看看楚倾天，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我、我能摸摸吗？”

楚倾天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冥怜也忍俊不禁，轻轻掀起衣袍的一角，露出尚且平坦的小腹。

楚溟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掌心贴上去。

那里平平的，什么也摸不出来。

可他知道，那里正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悄悄长大。

是他的弟弟或妹妹。

是他要保护一辈子的亲人。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怜哥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疼不疼？怀宝宝是不是很辛苦？我听父王说过，他怀我的时候，吐了好几个月……”

他口中的“父王”，指的是楚林彦。虽然楚林彦是他的爹爹，但为了称呼方便，他从小便唤他“父王”，唤楚昭然“父帅”，而冥怜则是“怜哥哥”——这个称呼，从三岁叫到现在，一直没改过口。

冥怜摇摇头，温声道：“现在还早，没什么感觉。太医说，前三个月要当心些，过了这段就好了。”

楚溟澜点点头，将手轻轻收回。他望着冥怜，那目光里满是认真与郑重，像是对着一件极重要的事情许下承诺。

“怜哥哥，你放心，”他说，“往后我会帮你照顾弟弟妹妹的。我会教他们读书写字，教他们骑马射箭，教他们……教他们像三叔对你那样，对身边的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