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只要你记得他,他就永远活在你心里。”
楚溟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心口,似乎不太明白。
可他记住了这句话。
爹爹活在他心里。
只要他记得,爹爹就一直在。
——
那个冬天,格外漫长。
楚溟澜病了。
许是受了寒,许是伤心太过,他开始高烧不退,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一直喊着“爹爹”。太医们轮流守着,开了不知多少方子,可烧就是退不下来。
楚倾天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把太医院的人全都拖出去砍了。冥怜拦住了他,自己守在床边,一守就是三天三夜。
他给楚溟澜喂药,喂不进去就用勺子一点点地喂。他用浸了冷水的帕子给他敷额头,一遍一遍地换,换到手都酸了。他在他耳边轻轻说话,说那些温柔的话,说那些他小时候听过的故事,说那些关于“往后”的期许。
“溟澜,你要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怜哥哥带你去御花园看花。春天的花开得可好看了,有红的黄的粉的白的,比画上的还要好看。”
“溟澜,你三叔说,等他忙完了这一阵,就带你去骑马。他有一匹特别漂亮的白马,跑起来像飞一样,你一定会喜欢的。”
“溟澜,你知道吗,你爹爹……你爹爹最希望的就是你平安快乐。你要好好的,他才放心。”
三天后的夜里,楚溟澜的烧终于退了。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趴在床边睡着了的冥怜。
那张脸有些苍白,眼下一片青黑,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噩梦。他的手还握着楚溟澜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他消失似的。
楚溟澜望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想起迷迷糊糊时听见的那些话。
那些温柔的声音,那些暖人的话语,像一束束光,照进他黑暗的梦里。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在冥怜的掌心里蹭了蹭。
冥怜猛地惊醒。
他抬起头,看见楚溟澜睁着眼睛望着他,愣了一瞬,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