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那样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天底下最天经地义的事。

冥怜被他逗笑了，放下药杵，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与他一同望着那只空荡荡的摇篮。

“那溟澜觉得，”他轻声问，“这摇篮里，应该有个弟弟，还是有个妹妹？”

楚溟澜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说：“都要！”

冥怜微微一怔。

“都要？”他重复了一遍，有些好笑地望着这个贪心的孩子。

楚溟澜用力点头，一脸认真：“弟弟可以和我一起骑马，妹妹可以和我一起读书。这样我就有两个宝宝可以陪了！弟弟要是欺负妹妹，我可以保护她！”

他说着，还握了握小拳头，一脸“我是哥哥我要负责”的模样。

冥怜望着他那副小大人似的表情，心中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楚溟澜的发顶，柔声道：“好，那怜哥哥努力，争取给你添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楚溟澜眼睛一亮：“真的吗？”

冥怜含笑点头。

“那拉钩！”楚溟澜立刻伸出小指，认认真真地望着他，“答应了就要做到！”

冥怜望着那根小小的、白嫩嫩的手指，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也曾这样与人拉过钩，许过诺。那些诺言有的实现了，有的湮没在岁月的风尘里。可此刻，面对这个孩子纯真的期待，他忽然觉得，那些未曾实现的诺言，似乎都可以在这个孩子身上，一点点地找补回来。

他伸出小指，与楚溟澜轻轻勾住。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楚溟澜念着那古老的童谣，声音清脆，一字一顿。

冥怜跟着他念，声音温柔。

两只手，一大一小，在阳光下轻轻勾在一起，像是一个郑重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