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说,“我带你去看看那些‘没什么用’的花。”
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御花园里什么都没有。梅花还没开,迎春还早,连叶子都落光了。光秃秃的树枝在月光下投下奇形怪状的影子,冷风从太湖石的缝隙里钻过来,吹得人直打哆嗦。
冥怜站在那片萧瑟的园子里,有些哭笑不得。
“陛下,”他说,“花呢?”
楚倾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还没开。”
冥怜忍不住笑了。
那是他回宫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不是礼貌的、克制的、得体的笑,而是被逗得忍不住、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毫无保留的笑。
楚倾天望着他那笑容,忽然觉得,这满园的萧瑟,都值了。
“阿怜,”他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冥怜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耳根却悄悄红了。
“陛下,”他别过脸去,“夜深了,回去吧。”
楚倾天却没有动。他站在那里,望着冥怜被月光勾勒出的侧脸,忽然说:“阿怜,我知道你不习惯这里。宫里规矩多,人多嘴杂,朝臣们还说三道四。可我想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冥怜转过身,望着他。
月光下,这个年轻的天子,脸上还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可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坚定。
“阿韶,”他忽然改了口,轻声唤道。
楚倾天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那笑容,像个得到了糖的孩子。
“嗯,”他说,“我在。”
那天晚上,他们在御花园里站了很久。直到月亮升到中天,直到风停了,直到冥怜的指尖不再冰凉。他们说了很多话,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可从那以后,冥怜知道了一件事——这个人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