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写得很长,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日子的琐事——学医、读书、练箭、骑马,还有团团又胖了一圈。他写怜哥哥教他认了五十多味药,写太傅夸他文章写得好,写父帅一箭劈开了他的箭,写四叔带他去马场跑了好几圈。他把能想到的都写上了,写到最后一页纸都写满了,才依依不舍地收了笔。
他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在信封上工工整整地写下——“永安村娄圣卿亲启”。
然后他把信放在枕边,和那枚刻着“卿”字的玉佩放在一起。
明天,他就会把信寄出去。
不管有没有回音,他都要寄。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
楚溟澜的生活变得很有规律——清晨读书,下午学医,傍晚练箭,晚上给卿卿写信。他把每一天都排得满满当当,没有一刻空闲。不是他不想闲,是他不敢闲。一闲下来,他就会想卿卿。一想卿卿,他就会难过。所以他拼命地让自己忙起来,忙到没有时间去想,忙到倒头就能睡着。
可有时候,在深夜,在万籁俱寂的时候,他还是会想起卿卿。
想起他笑起来的样子,想起他喊“溟澜哥哥”的声音,想起他拉着自己的手不肯松开的感觉。那些记忆,像一盏小小的灯,在他心里亮着,温暖而明亮。
他闭上眼睛,把那枚玉佩握在手心里,在心里悄悄地说——卿卿,我在等你。你知不知道?我在等你。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手中那枚小小的玉佩上。
玉佩上那个“卿”字,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声无声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