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溟澜低下头,望着族谱上那两个字——“昭然”。他忽然想起父帅教他射箭时的样子,沉稳,有力,像一座山。他又想起爹爹坐在廊下看书时的样子,安静,温柔,像一泓水。他们那么不同,可又那么契合。原来,从那么小的时候起,他们就已经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了。
“那爹爹的字呢?”他抬起头,又指着“林彦”二字,“林彦是什么意思?”
冥怜的手指移过去,落在“林彦”二字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两个字,像是在抚摸一段温暖的记忆。
“林,是树林。彦,是有才学的人。林彦,就是林中才俊。”他望着楚溟澜,微微一笑,“你父帅说,他的阿彦,就像深林里的一株青竹,不争不抢,安安静静,可风骨不凡。他给他取这个字,是希望他永远保持那份清净与才气,不被世俗所染。”
楚溟澜听着,忽然问:“那父帅给爹爹取字的时候,多大?”
冥怜想了想,道:“你父帅那年十三,你爹爹十岁。”
楚溟澜算了一下,十三岁的楚昭然,给十岁的楚林彦取字——林彦。他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半大的少年,认认真真地给自己的弟弟想了一个字,一笔一画地写下来,然后说:“你以后就叫林彦。”那个弟弟一定很高兴吧。
他忽然有些羡慕。
他也有想取字的人。卿卿的名字叫娄圣卿,圣是圣贤的圣,卿是公卿的卿。他给卿卿想了一个字,叫“予安”。予,是给予;安,是平安。他要把平安给卿卿,让他一生都平平安安的。可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卿卿,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叫着——卿卿,予安。
冥怜没有注意到他走神,又指着族谱上另一处:“这是你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