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你说了什么?”
濮阳金初把御书房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瞿殊。说到梁帝抬起他的下巴、说他好看时,瞿殊的手攥紧了。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说他答应过一个人,不碰任何人。”濮阳金初说完,望着瞿殊,“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瞿殊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跟了他十几年,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濮阳金初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忽然说:“瞿殊,你说,梁帝有没有可能,并不像我们想的那么蠢?”
瞿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他今天召我去下棋,不是一时兴起。”濮阳金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他在试探我。他不知道在试探什么,可他确实在试探。”
瞿殊沉默了一会儿,说:“也许他只是觉得无聊。”
“也许。”濮阳金初说,“可我们不能赌这个‘也许’。”
瞿殊没有说话。他知道濮阳金初说得对。在这种时候,任何一个小小的疏忽,都可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以后,你不要每天都来了。”濮阳金初忽然说。
瞿殊抬起头,望着他。
“隔几天来一次。”濮阳金初说,“太频繁了,会被察觉。”
瞿殊望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
那一夜,他们没有说太多话。瞿殊在濮阳金初的殿里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他走到门口时,停下来,没有回头。
“濮阳。”他叫了一声。
濮阳金初望着他。
“小心。”瞿殊说。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夜风涌进来,吹得濮阳金初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望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里忽然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