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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出了。”他说,“对不起,让你等了我这么久。”
濮阳金初摇了摇头。
“不晚。”他说,“一点都不晚。”
——
濮阳金初把金国的事,把梁帝的事,把这些年他在这座深宫里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全都告诉了瞿殊。瞿殊也把他这些年的经历,把他的挣扎,把他的恐惧,把他的那些不敢对人说的心思,全都告诉了濮阳金初。
两个人像两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彼此,再也不肯松开。
“梁帝现在最信任的人,是你。”濮阳金初说,“这是我们的优势。”
瞿殊点了点头。
“他每天批的折子,召见的大臣,做出的每一个决定,我都知道。”
“可光知道不够。”濮阳金初说,“我们要的是——在他最虚弱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什么时候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濮阳金初想了想,说:“他炼丹的时候。”
瞿殊望着他。
“他每次炼丹,都要闭关七天。这七天里,他不理朝政,不见大臣,只有几个心腹方士和你在身边。”濮阳金初的声音很低,可每一个字都很重,“那时候,是他最孤立的时候。”
瞿殊的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