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暴民,不是真的暴民。他们是金国遗民,是濮阳金初安排的人。这场民变,是濮阳金初计划的一部分——他要让梁帝的注意力从朝堂转移到地方,要让梁帝不断地往外派兵,不断地消耗自己的兵力,直到京城空虚,直到他身边只剩下瞿殊一个人。
这一切,都是濮阳金初算好的。
包括梁帝的反应。
包括梁帝派他去的决定。
瞿殊领旨后,没有直接去调兵,而是先去了濮阳金初的宫里。
濮阳金初正坐在窗前绣一方新的帕子。看见瞿殊进来,他放下针线,抬起头。
“他派你去了?”他问。
瞿殊点了点头。
“你猜到了?”
濮阳金初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得意,几分苦涩。
“我猜他会派你。”他说,“因为你最信任。”
瞿殊在他对面坐下,望着他。
“那些人,会怎么样?”
濮阳金初知道他在问什么。
“他们不会死。”他说,“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带兵去的时候,他们会‘溃逃’,你会‘追击’,追到一定距离,你就会‘收兵’。没有人会死,除了……”
他没有说下去。
除了那个假扮“暴民首领”的人。那个人会死。不是真的死,是假死。他会在瞿殊面前被“砍头”,然后被悄悄地替换掉。那个人是金国的一个死士,他自愿赴死——不,不是死,是假死。他会在事后被送出梁国,隐姓埋名,开始新的生活。
可这一切,在梁帝和所有人看来,就是暴民首领伏诛。
瞿殊沉默了很久。
“一定要有人‘死’吗?”他问。
濮阳金初望着他,目光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