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陛下。”瞿殊轻声唤了一句。
梁帝没有醒。
“陛下。”他又唤了一声。
梁帝的鼾声停了一瞬,又继续响了起来。他睡得太沉了,酒意太浓了。外面的烟花声、歌舞声、劝酒声,都没有将他从醉梦中拉出来。
瞿殊看着他,忽然想起了濮阳金初。
想起他坐在窗前绣帕子的模样,想起他笑起来时眼角弯弯的弧线,想起他说“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过日子”时的神情。他的手覆上自己的小腹——不,是覆上那个孩子的所在。那里平平的,可他似乎能感觉到,有一个小小的、温热的东西,正在那里悄悄地长大。
那是他的孩子。他和濮阳金初的孩子。
他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他将匕首收回袖中,走到偏殿门口,拉开门,对外面站着的侍卫低声说:“陛下歇息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那侍卫是他的旧部,姓韩,名勇,是他在军中一手提拔起来的人。韩勇点了点头,低声问:“统领,那边……”他的目光往御花园的方向瞟了瞟。
“按计划行事。”瞿殊说。
韩勇领命,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瞿殊关上门,走回榻边,在梁帝身旁坐下。他没有再叫醒他,也没有动手。他就那样坐着,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等着。等着濮阳金初的信号,等着韩勇的部署,等着那张网彻底收拢,等着这个他侍奉了十几年的暴君,从那张龙椅上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