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谷阳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口。他叫出口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朵根一下子红了,但他没有改口。
“你别急。”他说,“我不疼,也不饿,就是渴了。”
鲛千溅反应过来了,赶紧松开他的手,转身去桌上倒水。他动作有点急,袖子带翻了一个茶杯,碎瓷声清脆,但他没管,端着水回来,小心地扶着萧谷阳的后颈,把杯沿凑到他唇边。
水是温的,正好入口。
萧谷阳喝了几口,鲛千溅又把杯子放下,替他擦了擦嘴角。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你……昨晚睡的?”萧谷阳问。
“嗯。”鲛千溅在凳子上坐下,“你睡着,我没事干。”
“你没回隔壁?”
“隔壁没人。”鲛千溅说,“你这里暖和。”
萧谷阳看着他的眼睛——眼下的青黑比昨天更深了,像是一整夜都没怎么合眼。
“你睡了多久?”
鲛千溅笑了一下:“比你久。你睡了七八个时辰,我至少睡了一个时辰。”
萧谷阳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那你现在去睡。我一个人没事。”
鲛千溅想说什么,但看到萧谷阳认真的表情,他笑了一下:“好。我去隔壁躺一会儿,有事你让蘅汐叫我。”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萧谷阳躺在床上,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颊边细小的茸毛都照成了金色。他看起来好多了,气色比昨天红润了些,眼神也清亮了些。
鲛千溅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很强烈的冲动——他想走过去,弯下腰,抱住他,告诉他“这些年对不起”。但他忍住了。
他怕吓到谷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