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会儿就回来。”他说。
萧谷阳点了点头。
鲛千溅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萧谷阳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起贺清谦以前说过的话——“谷阳,你父亲很爱你。”那时候他以为“父亲”是指一个已经不在的人。现在那个人回来了,就在隔壁,银白的头发和深蓝的眼眸,和他的棕发蓝眸很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被鲛千溅握过的地方还在发烫。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鲛千溅,是玉蘅汐。
玉蘅汐端着一碗粥,里面加了红枣和莲子,闻着就甜。他走到床边,把粥放在小几上,看了看萧谷阳的脸色。
“好多了。”他说。
“嗯。”萧谷阳朝他笑了一下,“蘅汐,你昨晚是不是也在?”
玉蘅汐没有否认,把粥碗端起来,舀了一勺吹了吹:“你爹让我给你熬的。他说你喜欢吃甜的,让我多放了两颗枣。”
萧谷阳接过勺子,低头喝了一口。确实甜的,甜得刚好。
“蘅汐,”他忽然说,“我爹他……是不是很怕我?”
玉蘅汐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他看我一眼就躲。握我的手都是小心翼翼的,像怕握重了我会碎。”萧谷阳说,“他跟我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放得很轻,好像我是什么易碎的东西。”
玉蘅汐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不是怕你。他是怕你走。”
萧谷阳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找了你十六年。”玉蘅汐说,“换作是谁,失而复得之后都会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