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关文清看着碗里的粥眼底闪过烦躁,“我这是经年的老毛病了,治不好。”
“你这话说的不对!”姜艾信奉所有的病都要治法,“你说你还那么年轻,这毛病有不是每天都犯,你每年犯一次说不定就是一些简单的毛病只是没有找到医术好的大夫而已。”
方若慈垂眸不语,没一会儿把面前的白粥推到姜艾面前,“你还喝吗?”
姜艾看着眼前的没有动过几口的白粥,“不是,你不吃啊?”
“没什么胃口。”
姜艾皱眉,把粥推回去,“那可不行,人是铁饭是钢,你这病了更该多吃些。”
“最近在宫里日子如何?”
姜艾无奈,“你不要东扯西扯的,快些喝粥。”
“我记得上次你说方若慈在教你下棋?学得如何?”
说到这里姜艾有些高兴,“可好了,昨日我才和姑母对弈了一番,虽说依旧是输了,可比第一次好了不少呢。”
“那她挺有耐心的。”
“特别有!”姜艾眼睛亮了起来,“姑母每次都能把棋子该放在哪里和我说清楚,我都没想到她会这么有耐心。”
关文清低头,嘴角闪过一丝嘲讽的微笑,“那你想不想和我下一局?”
“什么?”
“和我下一局,学下棋嘛,当然要学会博采众长,要是只跟着方若慈下你一辈子或许也赢不了她。”
“我也没想赢她。”姜艾往嘴里塞了一口白粥,“再说了,你现在还病着,还是赶紧喝了这碗粥回去歇着才是,一会儿我找人给你找个大夫。”
“我不会开门。”
姜艾有些生气,“你这人真是的,怎么那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关文清被她的情绪弄得有些莫名,开口打趣她,“你这丫头······这么容易生气啊?”
姜艾前世是因为癌症去世的,但尽管到了最后一刻她也还是努力自救,也因为这样更不愿意别人那么不重视自己的生命和健康,“你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是想治病都治不了的吗?”
关文清脸上仅剩的一丝笑容也慢慢消失,“你怎么知道我这病是能治的?”
姜艾愣在原地,“你试过?”
“没有。”关文清抬头看向姜艾,脸上是平和的神色,可姜艾莫名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不甘,“我想过一切可能的办法,可惜,没有谁能治的了我这个病。”
“······对不住。”
关文清听到这话轻叹了一口气,“我或许知道方若慈为何留你在身边了。”
“为何?”
“秘密,就算是你刚刚冤枉我的代价了。”
姜艾失望地撅了撅嘴巴,“什么嘛,早晚会从你嘴里套出来的。”
关文清起身然后端起面前的粥碗,“那我拭目以待。”
姜艾看着她的背影,总感觉她在莫名其妙打哑谜,可自己又实在想不明白。
关文清回来之后姜艾碗里的粥已经没有了,“我还能帮你做点儿什么?”
关文清径直走向自己的床榻,“我实在是有些累了,你回去吧,不要忘记告诉别人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姜艾踌躇着慢慢走到了门口,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把自己藏在床帐里的关文清抿唇,她总有一种感觉,她面前看到的关文清一直就像是把自己关在床帐里一样,她从来都没见过关文清真实的样子。
听到姜艾关门出去的声音之后方若慈才慢慢坐起身来,面前已经莫名出现了一个人,“主子。”
关文清的声音冷冷地传出来,“日后小心些,不要被人听到。”
“······是。”
关文清听出她语气中的不甘和不服气不屑地笑了一声,“你今日杀了她明日方若慈就会派人直捣你们的老巢,不信你现在可以出去试试?”
“奴婢知错。”
关文清见把人吓住之后又躺了回去,“下去吧,我实在是累了。”
说完也不顾外面的人是什么反应,只把自己埋在了一边的枕头里。
慈宁宫里,方若慈面前也跪着一个人,“关小姐出声拦住了那人。”
方若慈抬手在奏折上写好了批注,“嗯,下去吧。”
“娘娘,他们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