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慈摇头，“留着。”

“是。”

姜艾交代好青宁留意京城中医术好的大夫之后就回了宫里，刚踏出轿子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言蓉，“姜夫人。”

姜艾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言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到意外，“丞相大人。”

言蓉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人，下面的人上前把手里的东西亮到姜艾面前，“今日有劳夫人了。”

姜艾退了一步，“从前那些东西已经足矣，退一步讲，和文清见了这么多次我在心里早已把她当作朋友，朋友不适我本就该去探望。”

言蓉惊讶，她没想到姜艾会真的把关文清当作朋友，“是我想左了，只是这些东西夫人还是收下吧，就权当接受我的感激之情了。”

“不必。”姜艾为人虽然贪财怕死，但对于朋友她还是很愿意付出真心，“丞相若这么说就是觉得我每一次去都是为了应付丞相，可我方才说过了，我视文清为友人。”

言蓉见她坚决只能收回要送出去的东西，“姜夫人真乃赤诚之人。”

姜艾没把这句客套话放在心上，“丞相再次等候必是为了问些什么吧？”

“是，不知今日文清身体状况如何？”

姜艾有些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状况······”

言蓉眉眼间染上了一丝焦躁，“夫人有话直说就是。”

“今日她没有吃什么，看起来没什么胃口，可又能起身和我一起说笑，不知算好还是不好，还有一个事情，丞相闲时还是要多寻些名医，虽说文清告诉我这病不好治，可这世间奇人何其之多，说不定就有哪位大夫能治好呢。”

言蓉听到关文清还和以前一样之后心里松了口气，她现在已经不奢求其他，就算关文清和以前一样也足够了，“夫人的话我会记在心里的。”

姜艾觉得言蓉身为丞相，找到的大夫总比自己找到的要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午膳后还要去娘娘那儿学棋呢。”

“夫人慢走。”

下午姜艾到慈宁宫时还把唐瑾吓了一跳，“姐姐怎么回来了？”

此时方若慈还没有出现，她们两个正坐在侧殿里吃点心，“我要是姐姐就趁着昨天说过的话回去自己休息了。”

“让你不练功也可以？”

“······那倒不行，娘娘说了练功一时一旦放弃就是前功尽弃，这我还是要坚持的。”

“那你还说我？”

“不一样嘛！”唐瑾靠近姜艾，“我是练武，一日都不能轻松，可姐姐是学下棋，就算歇一日也无伤大雅的。”

姜艾笑着打趣她，“我看幸亏是你在娘娘这儿练武，否则还不知道怎样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呢。”

唐瑾笑了笑，外面佩玉走了进来，“夫人，娘娘请您去书房。”

“嗯？”姜艾不解，“书房？我们不去下棋吗？”

“您之前不是还说要和娘娘学书法？”

姜艾很惊喜，“姑母要教我书法？”

“是，娘娘已经在书房等着您了。”

姜艾匆匆和唐瑾示意了一下之后拎起裙摆就朝着书房跑，得益于之前经常求方若慈一些事情，姜艾很快就跑到了书房门前。

只看到方若慈在里面手拿毛笔，行云流水间就写好了几个大字，身后从窗棂间透过的阳光尽数洒在她的身后，把她衬得如同天上的仙子，满身都是充满神性的悲悯，可细看之下竟又看出几分高位不胜寒的孤寂。

姜艾呆在原地时方若慈已经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抬眼看向她，“你要一直在门口站着？”

姜艾回神，想到自己刚刚竟然明目张胆地沉浸在方若慈的美貌里时有些紧张地走到方若慈身边，“臣妾、臣妾看着娘娘在练字，怕贸然进来扰了娘娘。”

方若慈低头示意了一下自己写出的几个大字，“看着怎么样？”

姜艾看着面前“天下太平”四个大字由衷地点头称赞，“我虽然不懂字，可这四个字看着气势磅礴，应该是好字！”

方若慈真的很喜欢姜艾说的话，不是为了她话里的赞美，而是就算她是存了讨好人的心思，说出的话还是可以把她心里想的东西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这说明她的心里干净，就算是拍马屁也没把自己变成一个只知道谄媚的人。

方若慈敛眸压住心里的想法之后把笔放下走到一边，“你自己试试。”

姜艾急忙摆手，“不行不行！我字特别难看，而且会写的也不多。”

“没有人天生就会，先描摹这四个字，简单。”

姜艾抿唇，“真的就直接写吗？”

“书法不同于下棋，你只要上手早晚就能写好。”方若慈说完拿起书桌上的笔递给姜艾，“试试。”

姜艾咧着嘴接过来，走到方若慈刚刚站着位置上，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开始下笔描摹，写完第一个字之后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个东西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