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给您准备了侧殿供您歇息。”

姜艾不解，“我还不需要歇息。”

静姝听到声音走过来，“也不全是给大人歇息的，大人在那里可以处理娘娘交给您的事务，偶尔娘娘也会面见一些咱们不能知道的人。”

姜艾恍然，“我明白了，那我现在过去吧。”

姜艾跟着小宫女到了方若慈布置好的侧殿才发现位置紧邻着方若慈书斋，几乎是自己在这边声音稍大一些旁边的方若慈就能听清的地步。

这下姜艾觉得这个地方不是为了给方若慈独自处理政务，倒像是给自己单独一个处理事情的空间。

小宫女看着姜艾愣在原地小心开口，“大人？可是有什么不合心意的？”

“没有。”姜艾笑着摇头，“这里太好，我方才是想别的事情呢，对了，我身边的人能留在门外吗？”

“这是自然，大人在这里不能缺人伺候。”

姜艾把自己身边的人的位置确定好了之后转身把自己备好的小荷包塞给面前的小宫女，“有劳你带我过来了。”

“大人言重！”把荷包收了之后小宫女笑着转身走了出去。

留下姜艾和身边的四个宫女，冬瑶胆子在和姜艾的接触中大了很多，她走到姜艾面前悄声道，“大人，这个地方真是好。”

姜艾看了一圈这个小“书房”，虽然面积不大但周围放着的都是兵书、史书，矮桌好似被人用两个拼在了一起，另一边不用写东西的地方还被人放上了一个棋盘。

姜艾走过去试坐了一下之后笑着点头，“是很好，比我们宫里还要好。”

芷兰笑着跪在了矮桌一边，给姜艾倒了一杯早就放好的茶水，“娘娘对您真是上心。”

姜艾虽然觉得她这话有些奇怪，但看到这一圈布置的东西之后还是忍不住笑着晃了晃脑袋，“是姑母人好，对谁都好。”

“大人可要再用些点心？”

“算了。”姜艾本想再吃点东西，但看到自己手边记下的一堆东西之后轻轻叹气，“你们先出去吧，我把朝会上的东西再看看。”

芷兰几个人在太和宫外就被拦住了，如今看着姜艾认真地把手边的东西仔细铺开之后也都低着头退了出去。

空间里只剩下了姜艾之后她看着自己记下的东西突然有了些手足无措，自己虽然记了很多东西，但是什么是重要的她完全不知道，政治这种东西自己从来都没接触过！

姜艾深深叹了一口气，顿感无力地把头要砸在桌子上，但却被一双温凉的手托住。

姜艾抬头，看到的是已经换上了常服的方若慈，下意识就要站起来，但方若慈已经先坐到了姜艾面前，“怎么了？”

姜艾苦着脸看着方若慈，“······我让姑母失望了。”

“哦？”方若慈戏谑地开口，“哀家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失望了。”

姜艾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委屈，把自己记下来的东西慢慢朝着方若慈的方向推了推，“我什么都不会，就算是记了东西也都不懂。”

方若慈看了姜艾一眼之后伸手把姜艾面前皱皱巴巴的东西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怎么记了那么多？”

没了方若慈的手姜艾的下巴就落到了矮桌上，“我不知道应该记什么。”

方若慈从她自责又无措的神色中猜到了一些东西，“静姝她们把你吓到了？”

姜艾抿唇，看了方若慈一眼之后轻声道，“也、也不能算吧，我在姑母身边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方若慈拿起一边已经备好的笔，轻轻把姜艾记下的一些东西划掉，最后把剩下的重新放到了姜艾眼前，“看看这些。”

姜艾直起身体来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之后接过方若慈递过来的东西，发现很多方若慈说出的话都被划掉了，她疑惑抬头，“是我写得不对吗？”

方若慈已经被姜艾时不时自称“我”免疫了，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划掉的东西，“这些不用记。”

“嗯？”姜艾更疑惑了，仔细看了看方若慈划掉的东西之后试探性地开口，“上面不是姑母做的安排吗？日后我见到这些官员也好清楚。”

方若慈嗤笑了一声，“照着姜大人这话，你能记得住今天在朝堂上所有官员？”

姜艾愣愣地摇头，“怎么会呢。”

“那不就得了，不说你，就算是皇帝也不会记得今日站在朝堂上的所有人。”

姜艾皱眉，“那、那日后要是我不认识人闹出什么笑话该怎么办？”

“要是哀家在你面前闹出笑话你会当着哀家的面嘲笑哀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