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那么厉害怎么会闹笑话？”

方若慈无奈，“你先仔细想想会是不会？”

“不会。”姜艾不假思索，“除非我想死了。”

方若慈淡淡地看着姜艾，在她的眼神之下姜艾恍然，“我懂了，那些三品以下的官员我也不一定要记得，只要记得三品之上的就好。”

“是。”方若慈指着自己刚刚划掉的话，“这些人哀家和陛下也不知道，不过是下面的人奉上来的有政绩的人，所以你更不需要记。”

“我明白了！”姜艾觉得自己学到了一些，看着神色淡然的方若慈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勇气，她拿着手里的纸起身坐到方若慈身边的垫子上，然后小心地把手里的东西铺到方若慈面前，“那这些姑母为何留着？”

方若慈在姜艾坐到自己身边时下意识舔了舔唇，垂眸看着几乎贴到自己肩膀上的脸，“······你可以坐回去。”

“哎呀这样更好嘛。”姜艾无意识地朝着方若慈撒娇，也忘了自己从前面对方若慈的忐忑，现在她能有恃无恐地依旧坐在方若慈身边，“姑母你就先和我说嘛。”

方若慈看着肆无忌惮地看着自己的姜艾不知道该是什么情绪，这丫头现在胆子真是大了，之前在自己面前还是瑟瑟发抖的模样。

但方若慈也没有强行让姜艾离开，而是自己不着痕迹地朝另一边挪了挪，直到两人的肩膀拉开了一丝距离，“这些都是你要记得的。”

姜艾没有关注到方若慈强行拉开的距离，她看着面前剩下的一些东西疑惑，“这些吗？就是一些尚书的话。”

“嗯，下次她们再说什么你确实要记下来。”

姜艾看向方若慈，“为何？”

“他们说的话都关乎社稷，哀家和陛下都会把她们叫进宫来细问，你说你该不该知道？”

姜艾抿唇，“我是该知道，可他们要是进宫的时候问我我该怎么办？”

方若慈站起来，“那就要看咱们姜大人的智慧了，有些事情能说有些事情不能说，这其中的分寸拿捏就不是哀家能知道的了。”

姜艾不可思议地看向方若慈，几乎是朝着她哀嚎着，“姑母！你不能这样啊！我会闯祸的！”

方若慈听到姜艾的哀嚎之后眼底有了丝轻松的笑意，这也算是报了刚刚姜艾要凑上来的小仇了吧，“一会儿还要去丞相那儿吧？”

“啊？”姜艾瞪大了眼睛，“我还要去吗？”

方若慈轻轻歪头，“好啊，你想好了就好。”

姜艾叹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现在最好还是去听言蓉的课，不然以后真的有什么不清楚的不能总是去麻烦娘娘吧，“······哦。”

方若慈看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姜艾轻轻摇头，转身回了自己的书斋，却碰上了里面的赵卓星，“给母后请安。”

方若慈笑着示意他起来，“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赵卓星站起来之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墙，“就是来问问母后年末的女官该如何选？母后可有心仪的人？”

方若慈坐下，“哀家许久没有出宫了，京中得体聪明的女孩儿也不知道，年末还是照例选上四个就好。”

“还要四个吗？”

方若慈看向赵卓星，“怎么？哀家这里多个人宫里就要养活不起了？”

“母后言重了，儿臣只是想着如今三嫂嫂已经是女官，若依旧来四个怕是会乱套。”

“不会。”方若慈淡淡开口，“昔日先帝身边有六个，如今哀家身边带上姜氏也才五个，再说，现如今宫里账簿和各司的琐碎事务无人处理，多几个人哀家也多几个帮手。”

赵卓星明白方若慈没有提防外面官员的意思之后垂眸，“母后说的极是，这几年真是辛苦母后了。”

方若慈轻叹了口气，“等你哪天亲政后再娶个皇后哀家就可以放手了。”

赵卓星耳垂红了红，“母后莫要打趣儿臣了。”

方若慈看出来之后打趣道，“最近这几日如何？”

赵卓星脸也红了起来，“儿臣不明白母后的意思。”

方若慈把人打趣到这个地步之后也见好就收了，“唐家的两个小公子你要看好，唐将军放心地把人交给你你就算不让人成才也不要让他们出事儿，这样唐将军才会放心。”

赵卓星下意识看了方若慈一眼，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