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三品官，知道整个朝堂上三品官才有多少吗？”

姜艾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茶杯，“以后不会还有人送我这些吧？”

“你知道年底会有女官的选拔吗？”

姜艾愣愣地点头，“知道，瑾儿还说我到时候要带着她们，可我哪能带她们啊？”

言蓉笑着说出了一句更加残忍的话，“那你有没有想过在你见到她们之前就会有人来让你通融？”

姜艾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什么？”

言蓉耸了耸肩，“我觉得第一次科考时送我的礼几乎要塞满一整个库房，只不过后来放到了国库里而已。”

姜艾嘴角抽了抽，“那我这几个月岂不是不出宫最好？”

言蓉看了她一眼没有告诉姜艾她不可能会躲得过去的真相。

姜艾失魂落魄地收拾着手里的东西，好了，现在她更害怕了，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怎么办。

言蓉按住其中一张，指了指之后看着姜艾，“你想知道那么多武将做什么？”

姜艾抿唇，这张纸是她刚刚在发呆时不小心写出来然后被夹在里面的，她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对唐将军和面前这位兵部尚书的疑惑说出口，她虽然只了解了两个武将却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言蓉见姜艾不回答追问了一声，“嗯？”

姜艾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纸然后迅速收了起来，“我就是好奇，不是说娘娘之前是大将军吗？说不定和武将们有些情谊，多了解一下以防万一嘛。”

“你这次思虑的还算清楚。”

姜艾心虚地笑了笑，心里轻轻松了口气，“是吧，我还是很聪明的。”

“这些武将你就不用打听了，知道兵部尚书和如今镇守四方的几位大将军都是曾经跟在娘娘和先帝身边的功臣就好，都应一视同仁。”

姜艾看了言蓉一眼，“言大人好像也是？”

“是。”言蓉笑了笑，看向姜艾的眼神里多了许多锐利和警告，“我曾经是娘娘的副将，更是娘娘一手提拔出来的，所以我不会收受任何贿赂，你明白吗？”不论姜艾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方若慈提拔上来的，该有的忠心她绝对不能丢。

“我明白。”姜艾在言蓉的注视下慢慢点头，“大人放心，我对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有数。”

言蓉随后轻笑着起身，“本官也累了，姜大人也早些回娘娘身边听候传唤吧。”

言蓉话音落下时已经转了身离开，姜艾在她身后一直看着她逐渐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心里很疑惑，非常疑惑，那么一个对娘娘忠心和娘娘关系好的人为什么最后没能安葬在先帝备好的开国功臣的墓林中呢？现在看来言蓉也不该成为陛下和娘娘斗法的牺牲者，真是奇怪。

冬瑶看着姜艾一直在亭子里站着走上前来，“大人？”

“嗯？”

“大人！”

姜艾看着跑着过来的秋蕊心里下意识有了不好的预感，甚至想直接转身逃跑，但刚转过身去又想起方若慈刚刚在宫里耐心教自己的模样，强行逼迫着自己停下了动作然后转过身来，此时秋蕊也跑到了亭子下面，“大人！佩玉姐姐说娘娘有旨意让大人出宫去传。”

姜艾脸上的神色僵住，下意识握紧了上前扶自己的冬瑶的手腕，“······我知道了，走吧，快些去慈宁宫。”

姜艾加快了回去的动作，快步走回到慈宁宫时还有些气喘吁吁，门口的佩玉迎上来，“给大人请安。”

姜艾现在还完全适应不了自己的身份，急忙扶起她，“姐姐千万莫要多礼，这简直是折煞我。”

佩玉起来之后走到冬瑶的位置上接过姜艾的手腕，“娘娘唤大人来是去吏部尚书家里传旨的，大人一会儿拜见了娘娘之后还是要换回官服去才好。”

姜艾低头看着自己下了朝抽空换上的常服打趣自己，“下次我该一天都穿着官服才是。”

“话不是这么说，平常在娘娘身边服侍着穿官服也不合适。”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书斋门口，姜艾轻声走进去，“给姑母请安。”

方若慈示意姜艾起身，然后拿起自己写好的圣旨，姜艾见状上前接过去，“你这是第一次出去宣旨，哀家会让静姝陪你去。”

姜艾握紧了手里的东西，“需要什么臣要说的吗？”

“不用。”方若慈摇头，“这次去就是给你一个露面的场合，告诉他们日后哀家在宫外的事情你会接过去，今日的旨意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你跟着静姝的话做就好。”

姜艾点头，“我知道了。”

但话说完了之后姜艾又没了什么动作，方若慈疑惑地看向她，姜艾有些不安地看着她，“姑母，我若是闯了祸怎么办？”

方若慈支着下巴，“你能闯什么祸？”

姜艾低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些、有些不安心。”

方若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收回了眼睛，看向自己面前的奏折，姜艾以为自己的话惹怒她时听到了方若慈坚定的声音，“只要有哀家在你就不会闯祸。”